“他们接受你了。”
“恩。”
原灿蹭蹭脑袋继续道:“他们是第一个给我们送祝福的。”
没有惊讶,也没有异样的眼光。不管是异于常人的爱情,还是艳照门这件事,他们都给了原灿极大的信心和鼓励。
顾慕予笑道:“他们很在乎你,你有两个很好的朋友。”
原灿闷声道:“他们问我,何长添的事儿,怎么办?”
顾慕予身形微顿,又继续刷碗,道:“你怎么说?”
“不管,有警察叔叔。”
“如果他真的牵扯其中,你…”
你真能狠下心,不去管吗?
原灿明白顾慕予没有说完的话,他也在等警方调查的结果。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原灿还没等到警方的消息,却等来了何长添的电话。
何长添道:“阿灿,这件事跟你佩姨没关系。”
“这么说,是跟你有关系了?”
何长添沉默无言。
张正佩在那边嚷道:“本来就跟我没关系,我怎么知道潘宿会拍照想强\奸你。”
原灿道:“那药呢?”
原灿继续道:“谁给我下的药?”
何长添疑惑道:“什么药?”
张正佩急道:“什么药,我们不知道。”
原灿觉得人真有趣,都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就只能是他打开窗户说亮话了,原灿问道:“你给我买的过敏药呢?”
何长添解释道:“我买了,回来的路上你佩姨说你醉了,已经在酒店的客房休息了。”
原灿又问道:“所以你连确认都不确认一下,就走了?你还真放心。”
何长添无话可说。
原灿继续道:“张正佩,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故意灌我酒。”
张正佩辩解道:“什么灌酒不灌酒的,在酒桌上谁不喝上几杯。”
原灿平静道:“你不要以为我醉了,就看不出来你那肮脏的勾当。我说你怎么会那么好心,给我喝果汁儿,里面下了什么药,你心里清楚。”
张正佩没想到原灿竟然都猜出来了,恶人先告状,“放屁,你看见我下药了?分明是你酒精过敏,才让潘宿有了可乘之机。”
何长添在电话那头问道:“小佩,什么药?你们在说什么?你真给阿灿下药了?”
张正佩又开始无理取闹起来,大声嚷道:“他说什么你就信,他是你儿子,我还是你老婆呢。我就算想下药,我哪儿来的药。”
何长添支吾道:“阿灿,是不是有误会?你佩姨她哪里懂这些。”
原灿已经不想说话了,甩了句:“误会没误会,警局那边有检测报告,你们要看吗?”
说完原灿就切断电话。
何长添一连又打了好几通电话,原灿面无表情的摁了关机。
顾慕予把原灿拥进怀中,像抚摸心头宝贝般无声的安抚着。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不爱孩子的父母。
原灿在顾慕予的怀中平静了几分钟,身体又开始抽搐起来,整个人像是没有支撑似的向下滑,顾慕予一把捞起原灿,把原灿放在床上。
极度伤心和难过,会产生情绪的巨大波动,严重时会诱发创伤后应激障碍。
原灿的应激障碍,再一次发作。
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这已经是第两次了。
原灿忍着心中的难受,哑着嗓子道:“给何长添打电话。”
他要让何长添,他这个父亲亲眼看看,他带给他儿子的痛苦和绝望。
顾慕予把手机递给原灿。
原灿看着通讯录上何长添的名字,朝天怒吼数声,把手机狠狠的砸在墙壁上,手机四分五裂的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顾慕予抱着蜷缩成软虾一样的原灿,一下一下拍打着原灿的后背,柔声道:“阿灿,不怕啊,阿灿啊,我一直都在的。”
在顾慕予的轻声哼唱中,原灿抽搐的身体,渐渐恢复正常,脑袋也不疼了,身体也不难受了。
原灿虚弱的笑道:“顾慕予,在唱一遍。”
顾慕予轻声哼道:“阿灿,不怕啊,阿灿啊,我一直都在的。”
原灿眼神逐渐恢复清明,躺在床上大口喘气,笑道:“顾慕予,我好像挺过来了。”
“恩,我知道你可以的。”
原灿舔了舔干裂的嘴巴,道:“顾慕予,我要喝水。”
顾慕予点头,起身去倒水。
原灿在身后补充道:“还要泡澡。”
顾慕予点头,去浴室放水。
原灿笑道:“我还要吃火锅。”
顾慕予点头,“那一会儿我们出去吃?”
原灿摇头,“懒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