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他就是担心顾慕予不能适应。
原灿笑道:“三爷,你这房子面积还挺大。”
三爷笑道:“是啊,以前的地,自己盖的房。”
原灿看着空空荡荡的房屋,唯一的现代家具,就是厕所里的洗衣机。
原灿道:“您家里的小孩儿呢?”
三爷笑道:“早走了,老婆孩子都走了,就剩我一个了。”
其实看着家里没有女人和孩子生活的痕迹,原灿心里已经有预感了。
三爷笑道:“小孩10岁发高烧,没钱治走了,打那以后,孩儿娘身体也不好了,又过了10年,孩儿娘也走了。”
原灿听着三爷淡笑着讲述自己的过往,心中很不是滋味。
原灿清楚知道原轻舟离开后无依无靠的滋味,如果是他离开了,原轻舟恐怕更加痛不欲生。
这个瘦小的老头,心中承载了多少痛苦。可如今,年过八旬依然能笑看明天。
这个瘦小的老头,在原灿心中的形象瞬间高大伟岸许多。
人活一世,面对着各种挫折与磨难,但总有一种力量,会支撑你走下去。
就像风雪压寒梅之后,总能迎来春暖开花。
生命的韧性不在于往常任何时刻,而在于苦难来临时你的选择。
原灿本来还想着要安慰安慰三爷,三爷已经拎起锄头,仔细的讲起了锄地种地以及挖红薯萝卜白菜的各种要领。
哪儿还有初见面时唯唯诺诺谨小慎微的样子。
讲到关键时,三爷认真的开始挖土,告诉他们怎么挖更省力气,还不会伤到红薯。
原来,每个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都能闪闪发光。
原灿和顾慕予像两个小朋友,认真的听老师讲解他们今天要学习的课目。
原灿从三爷家里搬出一把椅子,笑道:“三爷,您坐着看,我们有做不对的,您就直接说出来。”
原灿和顾慕予拿起锄头迈向松散的土地,进行耕作。
冬日暖阳映照在他们年轻的脸庞,额上汗珠滑落,滋润着这片沉睡的土地。
三爷慢慢悠悠一趟一趟从家里出来又进去,拿出两床新被子,倒了两壶热茶,招呼他们休息一会儿。
原灿在温暖的阳光下笑的灿烂,捧起一杯土,像打雪仗一样朝顾慕予扔去,顾慕予不闪不躲,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他笑。
三爷也笑道:“小原,你尽欺负小顾。”
原灿笑道:“三爷,别偏心。您没玩过打雪仗吗?”
三爷道:“偏心也是应该的。都是你在玩,小顾在干活。”然后用手指地道:“这是雪吗?”
原灿笑道:“差不多,这是打土仗。”
顾慕予也捧了一把土,朝原灿砸了过去,落在原灿的脚边。
三爷道:“你们歇会儿,我去做饭。都是粗茶淡饭,别嫌弃。”
原灿提出要求:“我要吃三爷您种的菜。”
三爷笑道:“没问题,多咧多咧。”
两人在门前的菜园子里,接了盆水混在土地里玩起了泥巴。
听到三爷喊吃饭了,两人才一深一浅走进屋,留下两个可爱的泥巴娃娃。
三爷道:“怎么这么脏,快洗洗手来吃饭。”
原灿拿起两人换下来的脏衣服走到水池边,找了个木盆泡着。
饭后顾慕予去水池边把混满沙土的衣服过了好几遍水,直到没有厚重的泥土才扔进洗衣机里。
原灿夸道:“顾慕予,你真棒。”
顾慕予笑道:“是你棒才对。”
如果不是原灿把脏衣服泡在盆子里,顾慕予也猜不到原灿要做什么。
原来三爷家里只有那一件现代家具,两人把都是泥土的脏衣服直接扔进洗衣机,那整个洗衣机里都是泥土。
他们也许不会在乎,可那是三爷唯一一件像样的家具。
三人吃完饭后,三爷带着他们近距离感受农村生活,在满是青山绿水的小村庄里,观察他们的生活,听着他们的故事。
那些穿着朴素的人们,也会停下手中的活儿,笑着与他们打招呼。
原灿道:“顾慕予,这里是不是挺美的?”
顾慕予点头,一个旅游文化村的计划在顾慕予脑海中浮现。
直到天色暗沉,三人一起回到节目录制现场。
其他人也已经到了,都在七嘴八舌的讲着今天不同寻常的经历,原灿带着三爷笑着入座。
原灿笑道:“我们今天也是收获满满,学会了如何挖红薯和萝卜。”
程星析道:“这还有技巧,不是直接挖吗?”
原灿道:“这你就外行了,万一把红薯挖破了,卖不了好价钱,可怎么办?”
程星析连连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