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应吗
    周围的喧嚣如潮水般涌动,永不停歇。爵士乐慵懒而挑逗,像无形的手指轻轻拨弄着每个人的心弦,引诱着灵魂深处的欲望。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香水混合的甜腻气息,男男女女在迷离灯光下相拥起舞,在音乐与酒精的麻醉中放纵沉沦。五彩斑斓的灯光在昏暗的空间里旋转跳跃,映照出一张张或迷醉或狂喜的面孔。

    盛钦席身处其中,却又像个彻底的旁观者,那些欢声笑语、那些放纵狂欢,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景象,与他毫无关联。

    他独自坐在吧台前,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玻璃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中荡漾,折射出迷离的光泽。

    “砰——”

    酒吧一片嘈杂混乱的环境中忽然传出一阵巨响,这声音其实很不明显,几乎被喧嚣的音乐和人群的嬉笑声所淹没。

    盛钦席若无其事、漫不经心地转动着玻璃杯,朝着事故发生地看过去。

    他的目光穿过舞池中扭动的人群,落在远处的一个包厢门口。那里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从同一个包厢出来,他们的动作粗暴而慌张,与周围享乐的氛围格格不入。

    刚才那声巨响就是包厢门被非常不礼貌地撞开的声音,虽然只撞开了一条缝。

    但是里面却窜出如同衍生出来的人,有一个神情尴尬地挡在前面,嗓音意外地大,甚至连跟他们隔了好几个小空间的盛钦席都听见了。

    “不好意思啊,各位朋友,我这兄弟喝多了撞门上了,打扰到你们了,你们继续,继续——”

    他的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番话说完,大多数人丝毫不当回事,又投入到自己的事情中,在灯红酒绿里释放本性。

    酒吧就是这样的地方,任何异常都会被迅速淹没在永不停歇的狂欢中。

    然而,盛钦席没转头,眼神默默停留在被那群人拦住的,躺在地上的模糊身形,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他竟然觉得那身影有几分眼熟。

    尤其是他身上的深灰色西装,和一双擦的锃亮的皮鞋,虽然现在已经因为混乱中倒地的原因沾染上不少灰尘,整套衣服也没有多干净了,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人一定是个很精致的。

    傅应今天穿了什么?

    脑子里忽然蹦出来的想法把他惊到指尖一缩,酒都清醒了几分,但是眼前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早上出门时,他离开傅应的副驾驶时。

    那个冷漠的男人,穿着的——深灰色西装,被熨烫地没有一起褶皱的深灰色西装,一双精致的亮黑色薄底皮鞋,以及——转动方向盘时,露出的一只银色机械腕表。

    他猛地将目光再次看向地上的人,已经被人半扶起,两手分别搭在别人肩上,双腿弯曲拖着地,凌乱的头发随意落在垂着的脑袋上的人。

    酒吧里不停闪耀的灯非常应景地扫过那片地方,一抹淡蓝色从那人脸上一晃而逝。

    苍□□致的脸,禁闭的双眼以及绷直地薄唇。

    “轰”,盛钦席脑海中响起一道惊雷,将他的空白击得裂开,裸露出一丝丝难以言喻的画面。

    “砰——”,他站起的速度太快,手里的杯子应声而倒,巨大的碰撞声在吧台响起,以至于旁边睡着的两个人都出自本能的抖动了一下。

    不远处的于显安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连忙跑了过来,有些担忧道:“傅晟,怎么了?不舒服吗?”他的声音带着真切的关心,眉头微微皱起。

    盛钦席几乎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眼神只扫了眼前的人一下,“抱歉,我得先走了。”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波动,但于显安还是感受到了一丝别样的意味,那是一种压抑着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急切。

    “麻烦你跟他们说一声。”盛钦席补了一句,话音刚落,人就冲了出去。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像一道闪电划过昏暗的酒吧。

    “好,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联系我啊!”

    于显安的话还没说完,盛钦席的身影就没了个干净,他只来得及看到盛钦席衣服外套的一角在门口一闪而过,便消失在夜色中。

    那群人没有离这里太远,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安静、偏僻、臭气熏天,让人难以寻找的小巷子。巷子两侧是高大的建筑物,挡住了大部分月光,只有几缕惨白的光线从缝隙中漏下,照亮了地面上堆积的垃圾和污渍。

    其中一个似有感应一般,在盛钦席跟上的瞬间立马扭头查看,直到确定四周的确没有任何人的影子才放心转了回去。那人眼神锐利如鹰,在黑暗中扫视了一圈,最终才放心转了回去。

    “老大,这人怎么处理?”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瘦骨嶙峋,看起来尤其像猴的人正在询问一旁高大壮实,抽着香烟的男人,他的声音尖细,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被称作“老大”的男人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白色的烟雾在黑暗中缭绕,模糊了他凶狠的面容。

    “刚刚那杯酒就是处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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