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熠没回答福安,而是直接开口道:“传旨下去,差使臣以和谈为名,出使南疆。”
福安闻言顿时就明白了:“娘娘是在南疆?”
萧熠一个眼神扫视了过去。
福安顿时明白了帝王的意思:“是,奴才绝对不会对任何人透露这个消息,不过这个出使南疆的人选……”
萧熠微微蹙眉。
他身边的人很多,但不管是谢家的、还是其他什么人,萧熠都不放心。
至于魏莽,倒也忠心可靠,可就是心眼太少,负责此事也是不合适的。
萧熠最终开口道:“差张晏前去。”
福安当下就道:“陛下圣明。”
张晏和贵妃关系匪浅,自然比任何人希望贵妃回来。
“张大人脑子活络,定能办妥此事。”福安继续道。
福安很快就将张晏传来了。
“你去外面守着。”萧熠瞥了福安一眼。
待福安退下去后,便听到屋内隐隐约约传来了张晏言辞激烈的声音:“陛下!不可!此事万万不可!”
福安微微蹙眉,有何不可?这张晏不会抗旨了吧?
接着屋内就安静了下来。
过了许久,张晏才从里面走出来,出来的时候还没有忘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福安张了张嘴,想要问上一句:“刚才……”
张晏却是快步离开,好像没听到福安的话一样。
福安进去后便见萧熠坐在桌案前神色如常,福安虽然好奇刚才发生了什么,但终究没敢开口去问这件事。
关于锦宁的消息,是用飞鸽传书传回来的。
所以三日,便倒了南州。
此番从南州差使臣去琅城,却需要许多时间。
当初燕久带着锦宁去琅城,用了不足一周时间,但差使臣去琅城,需要的时间至少要双倍。
使臣入城,所经历的关节,自然要多一些,而且不可表现出急切的样子,容易打草惊蛇。
根据南疆传回的消息,那南疆之人似乎并不知道锦宁的消息,锦宁暂时也是安全的。
所以萧熠明面上差了使臣前往。
但暗地里……萧熠也有另外的安排。
……
锦宁自那日在宫宴上露了脸后,便多了几分期盼,期盼帝王早日知道她是行踪,差人来救她。
除此之外,锦宁便过起了既来之则安之的生活。
总得养精蓄锐,图谋离开此处的事情。
这一日清晨。
锦宁正在用早膳,便听到门口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锦宁抬头看去,看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燕泓。
锦宁连忙起身,看着燕泓行礼:“参见陛下。”
燕泓笑着抬了抬手,示意锦宁起身,接着说道:“莫要这般客气,咱们南疆没大梁那么多规矩,而且既然回了家,就也不要这么生疏了,早便告诉你了,该喊我什么?”
锦宁倒也从善如流:“舅父。”
燕泓又一次将目光落在锦宁的脸上,眼前的姑娘的年纪二十有余,看起来清雅得体,还带着一种寻常女子没有的从容,眉眼像极了当年的燕蝶。
燕泓盯着锦宁看,似乎想从锦宁的脸上,看出来点其他的……比如,除却像燕蝶,还像谁。
“舅父,您怎么来了?”锦宁轻声问道。
许是锦宁表现得过于乖巧,又许是对故人的怀念,燕泓好像对锦宁没什么警惕之心。
但这只是看起来。
锦宁很清楚,不管这南疆如今是谁当家,燕泓总归是南疆的国君,总不可能是个没什么城府的。
也亏了锦宁是宫中出来的,擅长伪装自己,此事她的表现让人看起来,好像是真心实意认下了这个舅父。
燕泓朗声一笑:“自那日宫宴后,孤已经有三四日没见了,你也不知道来给孤请安,孤便只能亲自来见你了。”
锦宁连忙说道:“舅……舅父,是宁宁不好。”
宝珠就立在一旁,此时帮着锦宁找补了一句:“郡主是想去拜见您的,但她担心自己去了打扰到陛下。”
燕泓无奈道:“都说了,这就是你的家,孤就是你的家人,你母亲不在了,那我便是你唯一的长辈,日后你便自在一些,莫要把我当成陛下看,只当成你的舅父就好。”
锦宁闻言便看着燕泓问道:“那有一件事……舅父能否答应?”
燕泓看着锦宁问道:“何事?”
锦宁微微敛眉,这便是帝王,即便是表现得很喜欢她这个小辈,也绝不轻易答应什么,要先问清楚是什么事情。
锦宁轻声说道:“我想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