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宁算是明白了。
贤贵妃今日特意来寻自己,根本就不是为了试探。
真正的目的就是将萧熠和淑妃在一处的事情告诉她。
即便是早和帝王商议过做戏的事情。
虽然说没具体说该怎么做戏,但锦宁知道,若是让人觉得萧熠是为了昨夜徐巧儿的事情生气,贬斥孟鹿山。
那她和帝王之间,便也该有一些让外人看得出来的“嫌隙”。
至少,她不该和之前一样明目张胆地独享圣宠。
但锦宁也没想到,萧熠的所谓做戏,竟还有淑妃的事情。
贤贵妃见锦宁神色变换,轻声说道:“宁妹妹你千万不要难过,陛下和淑妃是有些旧情,可大家都知道,如今陛下最宠爱你。”
“她的那点旧情,哪里比得过宁妹妹在陛下心中的地位?”贤贵妃用宽慰锦宁的方式,往锦宁的心中捅刀子。
锦宁已经镇定起来。
她温声道:“贤姐姐多虑了,我们同为后宫女子,便该知道,陛下不是独属谁的。”
“如今陛下宠爱淑妃姐姐,臣妾也为陛下高兴。”锦宁继续道。
贤贵妃盯着锦宁看,笑出声音来:“本宫还真是没想到,宁妹妹这般年岁便能如此通透。”
锦宁道:“贤姐姐,臣妾身体不适,想要休息了。”
对于锦宁主动逐客,贤贵妃也不恼,只是温声道:“那好妹妹,你一定要放宽心,好好休息,陛下既然处置了孟鹿山,便不会处置你了。”
“本宫也会为了你求情的。”
说完,贤贵妃这才往外走去。
贤贵妃才离开没多远,就听到屋子里面传来了瓷器碎裂的声音。
贤贵妃的唇角微微扬起。
此时春露已经回来了。
春露走到贤贵妃的身边,低声说道:“刚才奴婢试探了一下海棠,海棠的嘴严得很,决口不提元贵妃今日心情不好的事情,但依着奴婢看,那东西就是她摔的。”
“您说,她这么一大早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火气啊?”春露笑着问道。
贤贵妃道:“无妨,那海棠是她身边的人,若真能那么容易让你探出口风,就也不可能被重用了。”
“刚才本宫看了一场,裴锦宁故作镇定,实则内心备受煎熬的好戏呢。”贤贵妃笑着说道。
“还是娘娘英明,一番设计,不但除了孟鹿山这个阻碍,还让陛下冷落了元贵妃。“
“如此看来,便不会再有任何人威胁到娘娘登上后位了。”春露恭维着。
仿若那后位,已经是贤贵妃的囊中之物。
贤贵妃道:“本宫也不是想和她争,但她的风头太盛了,若是不打压一下,以后怕是真的要骑到本宫的头上。”
海棠见贤贵妃走了。
这才从外面进来。
看到屋内又多了瓷片,海棠的眼神之中也多了一些疑惑:“娘娘,您这是……”
她太清楚自家娘娘了。
就算生气的时候也绝对不会做出这般失态的举动。
锦宁道:“做戏罢了。”
“什么戏?”海棠愣了一下。
萧熠吩咐过,那件事不可泄露,所以哪怕是海棠,锦宁也没过多解释,只是问了一句:“陛下现在在何处?可是在淑妃那?”
海棠道:“陛下没去淑妃那,倒是刚才臣妾瞧见淑妃端了温补的汤药,去寻了陛下,想必这个时候,正和陛下说着话呢。”
“娘娘可要过去?”海棠问。
锦宁道:“走吧,去瞧瞧。”
若不去看看,岂不是浪费了贤贵妃的一番挑唆之言?
萧熠晨起的时候,便和在此处的臣子们一起议了事,无非是如何部署南伐的事情,除此之外,便是贬斥了孟鹿山的事情。
此时臣子们都散去了。
萧熠正坐在用来议事的大帐内饮茶。
淑妃便来了。
福安见到淑妃想要拦人:“娘娘,奴才为您通传。”
但淑妃却直接往前走去:“让开。”
“哎呦,淑妃娘娘您……不可……”福安没拦下人。
淑妃还是走到了屋内。
萧熠抬眸看向淑妃。
淑妃一身青色素衣,看着很是素净,微微行礼:“陛下。”
萧熠蹙眉:“谁允许你进来的?”
淑妃好像没听到萧熠的话,往前走了几步,这才将手中捧着的羹汤放下,开口道:“陛下,这是臣妾亲自为您煮的药膳,很是温补。”
“臣妾知道您近日心情不畅,喝了这舒气的药膳,定能缓解一二。”淑妃说着打开了药膳的盖子。
此时淑妃还没不着急的,掩了一下自己手背上的水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