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月从裴景川的眼神之中,读出来些许的挣扎,便见缝插针地开口:“二哥,你如今犯下大错,若是直接去认错,一死固然简单,可我们永安侯府多年的清名就要没了!”
“就算你不在乎永安侯府的名声,那大姐姐呢?你难道不觉得,自己亏欠大姐姐良多?”
“她从前是那么的信任和依赖你,如今你害她到如今地步,难道不该弥补?”裴明月反问。
说来好笑。
裴明月从前用尽心思,夺走了裴景川对锦宁的宠爱,如今,她竟比任何人都想唤起裴景川对锦宁的兄妹之情。
裴明月又道:“萧宸对大姐姐的心思,我比任何的都清楚,若时间长寻不到大姐姐,且不说于大姐姐名声有碍,就说若真的出点什么事情,以大姐姐的性情,定不会苟活。”
裴景川最终动摇了。
他掐着裴明月的手腕,慢慢松了力气。
接着,他阴沉地盯着裴明月,语气冷然的开口:“带我找到萧宸,找到锦宁,别耍花招,否则别怪我不念兄……”
话说到这。
裴景川微微一顿接着说道:“别怪我不客气!”
此时的裴景川,根本就不想用兄妹两个人来形容他和裴明月的关系!
从前他落难,被陛下斥责贬罚的时候,裴明月划清和他的界限,他只当裴明月年纪小,经不起事情,又是太子府的人,身不由己。
所以这一次他对裴明月心软了。
可这一次的心软换来了什么?
他成了助瑞王和萧宸谋逆的罪人!
他害了锦宁!
裴明月闻言哪里敢不答应?她轻轻地抓住了裴景川的手,温声说道:“二哥,你先别急,我这就带你去寻大姐姐!”
裴景川一把甩开裴明月。
裴明月神色狼狈不堪,眼神之中又蕴起丝丝缕缕的恨意。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两个的,都惦记裴锦宁?却将她弃之如敝履?
萧宸在危急关头带走了裴锦宁,却不管她的死活,裴景川这个时候关心的也是裴锦宁。
这些人,当她是什么?
裴明月终究没敢将自己的不满,在裴景川面前表现出来。
裴明月走到马车跟前,准备上马。
裴景川蹙眉:“这是做什么?”
“不是要去寻大姐姐吗?”裴明月疑惑道。
“马车太慢。”裴景川说着,拉起裴明月,这一次成功地将裴明月拖拽在马背上。
裴明月一直在马车之中,身上穿的衣服不厚,如今在雪天之中纵马,寒风冷冽的感觉,刺得她连呼吸都是疼的。
但是她不敢反抗,最终怯怯地给裴景川指了方向。
其实她也不知道萧宸要去哪儿。
她若是知道萧宸要谋逆,今日怎么可能傻到在这等着萧宸求得帝王谅解?
早便做好准备了。
事实证明,在萧宸的计划之中,裴明月也只个被利用的,可有可无的角色罢了。
不过裴明月还是能猜到,萧宸和瑞王关系匪浅,此时也是和瑞王一起谋逆,此番定是往镇南王的封地奔袭。
……
锦宁被挟持失踪。
着急的可不只有帝王和裴景川。
此时此刻,孟鹿山已经追上了前去追击的帝王。
帝王看着策马到自己前面,翻身下马跪在地上的孟鹿山,微微蹙眉。
“陛下,卑职请命,营救元贵妃!”孟鹿山沉声道。
少年人在帝王面前,一直都是隐忍畏惧的,从不主动表现出自己对锦宁的情愫,可这一次,他的眼神之中仿若着了火。
帝王静默片刻。
接着道:“准。”
比起旁人,他如今更信孟鹿山。
不管这孟鹿山对锦宁存了什么心思,总也好过那阳奉阴违的人。
帝王不疑心那些人会在这个时候谋逆。
但这不代表这些人,会愿意真心救回锦宁。
孟鹿山看向帝王,眼神坚定:“微臣多谢陛下!”
少年人翻身纵马,速度快得惊人。
他要先一步赶到哨卡,想办法拦截住那些该死的东西!
……
所有人都在追击瑞王和萧宸。
而此时的瑞王和萧宸,也分散开来。
锦宁被萧宸挟持,离开了山林。
到了路上的时候,说好了会在此处接应的瑞王,早就没了踪影。
恰好有一辆马车从这路上行过,瞧着那马车的样子很是朴素,应该是寻常人家赶路用的。
萧宸开口吩咐了身边的随从:“去借马车。”
萧宸身后的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