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宁先是嘲弄一笑:“大皇子殿下,觉得本宫背弃了陛下吗?”
接着,便目光清澈坚定地开口了:“我裴锦宁,宁负天地,不可负君!”
“祖父早便立下誓言,裴氏一族,永远忠君,宁死不改!”锦宁掷地有声地开口。
就算无关男女情爱。
锦宁也绝对不会背弃帝王!
这是一个忠臣之后,对帝王的承诺。
帝王听到锦宁这样说,深邃的目光落在锦宁的身上,少了刺骨的冰冷,多了几分说不上来的暖意。
他抬起手来,微微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虽然说今日这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可当事情真的发生之时,听着那些从前最亲近的人,说着诛心之言。
帝王仍然有一种,灵魂被人凌迟的感觉。
但锦宁这番话,仿若一剂良药,正在治愈他。
“呵!乱臣贼子罢了!”萧征冷声道。
“怎么?太皇叔听本宫说有证据,不问问本宫是什么证据,便这样急着否认,到底是真的为了萧氏皇族好,还是别有居心?”
“别是打着皇族的名头,为什么真正的乱臣贼子铺路吧?”锦宁挑眉道。
群臣们都看向锦宁。
似乎没想到,从前这个在大家心中,只会以色侍君,没什么本事的宠妃,竟然敢在群臣面前,这样朗声说话。
她的音色并不软糯娇气,反而清润至极。
她的姿态并不妩媚,反而满身傲骨。
众人竟从锦宁的身上,看到了昔日那个长枪直入敌营的老裴侯的影子。
是了。
这可是老裴侯亲自教养出来,捧在手心上长大的姑娘啊!
又怎么可能是那种唯有美色的草包?
这可是当初容貌才学上佳的汴京第一贵女啊!
萧征被锦宁这么一质问,便有些下不来台。
他冷哼了一声:“谁知道,你的证据是不是造假的?”
“是不是,也得看过才知道吧?若你们怕本宫呈上证据,那便说明你们才是乱臣贼子!”锦宁沉声道。
萧熠看着锦宁,唇角微微扬起,脸上竟有一种欣慰的感觉。
瞧着这姑娘舌战群儒的样子。
帝王竟觉得很是宽心。
萧征冷声道:“那便呈上来!”
锦宁这才开口道:“将人带上来吧。”
一个身披着灰色斗篷的人,缓缓走了进来。
“这是谁?”众人看向此人。
那人开口了:“娘娘,您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此人一开口,众人就觉得耳熟。
但太后的脸色却猛然间苍白了起来:“你……你是谁?”
那人将斗篷的兜帽摘下,里面出现的,是一张所有人都再熟悉不过的脸。
这是……孙嬷嬷。
“孙嬷嬷?”贤贵妃有些惊奇地开口了。
这孙嬷嬷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后宫之中,贴身伺候主子的宫婢,有几个能平安出宫的?要么是等着主子死的时候殉葬,要不就是早就被灭口。
毕竟,谁让她们知道的秘密太多呢?
前段时间,陛下不让孙嬷嬷伺候徐太妃了。
徐太妃就放孙嬷嬷出宫。
贤贵妃早便知道,孙嬷嬷暴毙的消息,当初的她并没放在心上。
毕竟这在贤贵妃的眼中,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她若是当初的太后,她也会这样做决定。
可如今,这张脸,分明就是孙嬷嬷的!
徐太妃一脸惊恐:“这,这不可能!”
“太妃娘娘,您觉得什么不可能?是觉得孙嬷嬷不可能活着吗?”锦宁笑着问出声音。
徐太妃怒目看向锦宁:“裴锦宁!你到底从哪里找来的替身,孙嬷嬷早就因为过于思念哀家,在出宫当天的夜里就死了!”
“你眼前这个,分明就是假的!”徐太妃继续道。
孙嬷嬷闻言哀戚一笑:“娘娘,奴婢跟了您那么多年,如今您竟然这么盼着奴婢死吗?”
“您不相信奴婢才活着,是因为奴婢在出宫的时候,喝下了您赏的践行酒。”孙嬷嬷继续道。
“可奴婢跟随您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您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早就做了安排。”孙嬷嬷道。
“奴婢也是人,也想活。”
她假死离开皇宫后,本以为可以隐姓埋名的过日子,没想到竟然被元贵妃给找到了。
今日,她不是来复仇的,而是不得不来。
和当初假死一样,她只想为自己求生路。
“当初您对奴婢心狠手辣,想要斩草除根,奴婢对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