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婢吓了一跳,当下就跪了下来,唯唯诺诺地开口:“奴婢知错!”
她也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只知道让宫中的贵人们生气,便是天大的罪过。
这便是宫婢们的求生之道。
贤贵妃却回过神来,笑着看着那宫婢,轻声说道:“好了,起来吧,你何错之有?本宫不过是随口问你两句罢了。”
宫婢惴惴不安的起来。
贤贵妃笑盈盈地开口了:“去忙你的吧!”
那宫婢见状,这才满脸不安地退了下去。
好在贤贵妃此时还没有和一个宫婢计较的意思。
这就是贤贵妃和徐废后的不同。
徐废后从小被徐太妃娇养着,性情纵到天上去了,这稍有不如意,肯定要寻个出气筒。
可贤贵妃却能隐忍克制。
哪怕她察觉到,那宫婢聪明到发现她因为这件事不高兴,着实是该死。
她也没有当面发落这宫婢的意思。
贤贵妃还是如常来了昭宁殿。
此时锦宁正和萧熠一同用早膳。
“陛下,贵妃娘娘,贤贵妃求见。”福安进来通传。
锦宁闻言看了萧熠一眼。
萧熠也在看锦宁,接着轻声说道:“无妨,先用膳。”
锦宁眨了眨眼睛:“这好吗?”
萧熠轻笑了一声:“近些日子,你明显清减了许多,是因为孤最近没陪着你用早膳吧?”
锦宁吃了两个莲藕烧麦后,这才放下筷子。
萧熠见锦宁在喝茶了,这才对外面说了一句:“传她进来吧。”
贤贵妃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了,本以为萧熠根本就不会见她了。
她转身:“春露,我们走吧。”
春露问了一句:“娘娘,我们不等了吗?”
贤贵妃脸上带着笑意,可心中却冷然一片,等?怎么等?若是继续等下去,让人知道她被帝王晒在昭宁殿外面,以后在这后宫之中,她就半点威严可言!
就会彻彻底底沦为后宫的笑料。
就在贤贵妃转身的一瞬间。
福安从里面出来:“皇贵妃娘娘请留步!陛下宣您进去。”
贤贵妃的脚步一顿,这才转过身来,跟着福安往里面走。
贤贵妃进来的时候,海棠和茯苓二人正收拾着用早膳的桌子,并上了一壶好茶。
贤贵妃给帝王见了礼,锦宁就准备起身行礼。
但萧熠的手却摁在了锦宁的手上。
贤贵妃瞧见这一幕,面色不改,温声说道:“宁妹妹莫要起身,若真让你行礼了,可折煞姐姐了。”
这话说得体面又自降身份。
萧熠看着贤贵妃的神色,也多了些许平和:“来昭宁殿所为何事?”
贤贵妃这才一脸刚刚想起正事儿的神色:“陛下不说,臣妾都要忘了,是来做什么的了。”
“臣妾也是刚刚听说,边关大捷,陛下要召见武将们以行嘉赏。”贤贵妃笑着说道。
萧熠淡淡道:“这件事孤已经交给锦宁去做了。”
贤贵妃连忙说道:“臣妾已经知道了,臣妾今日来,就是想问问宁妹妹一个人忙得过来吗?若是有什么需要臣妾的地方,臣妾愿意襄助!”
萧熠看向贤贵妃,眼神之中多了些许赞许:“你有心了。”
“不过这件事,锦宁,你需要帮忙吗?”萧熠问道。
锦宁的心念急转,当下就笑着说道:“若能得贤姐姐帮忙,自是极好的,只不过……”
“只不过,贤姐姐素日便操劳,臣妾实在是不忍心贤姐姐继续分神出来了。”
“这件事便让臣妾自己去做吧,若是哪里做得不好,贤姐姐也不要忘了指正一二。”锦宁的语气很轻,不卑不亢,可态度却是坚决的。
要是换做从前,锦宁肯定会往后退让一二。
但今非昔比。
后宫之中的格局不同了。
她就算是想韬光养晦,不和贤贵妃争。
贤贵妃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而是圣心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分明就是希望她能尽快自立起来。
她也不能一直藏拙,该打着为帝王分忧的名义,尽快地展露一二了。
她得让萧熠知道,她可托重任。
而不是让萧熠总想着,日后将她保护起来,或者是托付给谁。
既然不得不争,那锦宁何必放弃这大好的崭露头角的机会?
一次宫宴的操办,看起来是琐碎的麻烦事儿,可这却代表权势在往她这里倾斜。
萧熠闻言哑然失笑:“难得你做事这般积极。”
他赞了锦宁一句之后,就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