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做工艺品的桃木枝,不知被谁泼了水,寒冬里冻成了硬邦邦的冰疙瘩,外层木头都冻裂了,根本没法打磨。
安建国急得直跺脚:“这桃木枝是我们挑了半个月才凑齐的,冻裂了咋做工艺品?再过五天就要给供销社送第一批货,这要是耽误了,我们桃厂的信誉就完了!”
司承年蹲在冰疙瘩似的桃木枝旁,手指拂过冻裂的纹路。
水渍还带着冰碴,显然是夜里有人故意泼的。
他没声张,只让大家先把没冻坏的桃木枝挑出来,又让安建国找铁匠补炉篦子、去镇上买新芝麻,自己则暗中留意厂里的动静。
这事很快传遍村子,陈默立马跳出来煽风点火:“你看我说啥来着?司承年就是不会管厂子!铁锅坏了、芝麻撒了还不够,连桃木枝都能冻裂,这要是明年桃子丰收了,指不定还得糟蹋多少好东西!”
他找到三爷爷,语气“恳切”:“三爷爷,不是我挑事,司承年毕竟是外乡人,哪懂我们这儿冬天冻木头的厉害?连桃木枝都护不好,怎么管得好整个厂子?要不换个本地懂行的当厂长,至少能把原料看好!”
三爷爷嗤笑一声,“说得好像你就不是外乡人似的。滚滚滚,有时间在这里说风凉话,不如去帮忙挑拣没冻坏的桃木枝。”
可陈默没放弃,又跟安二柱嘀咕:“你说这事儿怪不怪?铁锅、芝麻、桃木枝连着出问题,说不定是司承年自己弄的!他想把责任推给别人,再向村里要补贴,填补他‘管不好厂’的亏空呢!”
安二柱本就因没进桃厂不满,被撺掇着四处传话,村里顿时有了些议论声,说司承年“管理不当”、“不懂秋冬生产”。
司承年得知后,没急着辩解。
他连夜让铁匠补好炉篦子,自掏腰包买了新芝麻,又带着大家把冻裂的桃木枝外层削掉,勉强凑够了第一批工艺品的原料,赶在交货前做好了桃木梳和小摆件。
等一切妥帖,他才召集村民到晒谷场,手里拿着断炉篦子、沾着尘土的芝麻袋,还有冻裂的桃木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