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穿成虐文女主之后35
    吴皇葬礼的香烟尚未散尽,京都的钟声便开始敲响。

    那钟声原本用于朝会,如今却在宣告另一个消息:

    苏浅浅,将于七日后登基为帝。

    消息传出不到半个时辰,旧朝议事殿内便炸开了锅。

    檀香未燃尽,几案上茶水犹温,一群身着旧朝官服的世家子弟与皇族旁支围坐一堂,神情阴沉。

    曾经的吏部尚书李庭拍案而起,衣袖一振,语声震响,

    “自有王朝以来,女子称帝未有此例!若传于四方,天下人要如何看吴氏宗庙?如何看我们这些读圣贤书的旧臣?!”

    坐在一旁的王御史立即附和,

    “苏浅浅有军功,不假,可她一介女流,不通治国之理。朝政岂能托付?我等以为,吴皇虽死,太子尚在,应当拥立太子吴言登基,以正天下之名。”

    李庭重重点头:“正是。苏浅浅不过凭一时兵权、粮草篡位!若让此事坐实,史书要如何记我们?写我们共谋女主天下?岂不成千古笑柄!”

    殿中一时议论纷纷,气息凝成一股燥热的怨气。

    而那怨气的中心,是角落里一袭素衣的吴言。

    他穿着丧服,腰带系得极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整个人坐得笔直,像被铁铸在椅上。

    他低头摩挲着一枚玉佩,指尖极轻,神情却空。

    那玉佩,是他父皇的遗物。

    “太子殿下。”

    李庭站起,躬身而拜,语气带着几分逼迫的恳切,

    “天下风雨飘摇,殿下若不出,吴室亡矣!苏浅浅虽得兵权,终非正统。只要殿下振臂一呼,旧臣自会响应,兵部、刑部尚有心腹……只待您一令!”

    吴言抬头,目光微微一动。

    他看着李庭,又看向在座众人。

    那些人一个个神情激昂,眼底却闪着不安与算计。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而缓:“父皇临终前,命我安分守己,不得再问政事。苏浅浅既允皇室安宁,便该守诺。我若反之,岂不违父命?”

    王御史冷哼一声:“殿下可知,那所谓‘安宁’,不过是软禁之意?苏浅浅若登基,皇族岂有立足之地?”

    李庭接过话头:“陛下交出玉玺,那是被逼之举!殿下是皇室正统,天命所归。此刻若不立旗,等她登基之日,怕连反抗的资格都无!”

    这些话像针,一根根扎进吴言心里。

    他手上的玉佩被他握得发白,青筋暴起。

    指尖传来的痛感让他清醒,却更让他愤怒。

    半晌,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低,却冷得让人发寒。

    “诸位大人好意,我心领。只是……”

    他缓缓起身,声音比方才更稳,“这天下,早已不姓吴。”

    话音落下,殿内寂然。

    李庭脸色一僵,低声道:“殿下此言,未免太过消极。”

    吴言摇头,转身背对众人:“消极?不。是看得明白。你们以为,我若重登帝位,你们便能恢复旧权旧势?你们错了。那女子若能取父皇之命,便也能取我的命。她有兵、有民、有势。你们有的,只有一腔空言。”

    他抬脚离去,背影笔挺,像最后的傲骨。

    身后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再言语。

    等吴言走出大殿,阳光刺眼,他抬起手挡了挡,指间微颤。

    他明白,自己此刻的“理智”,其实不过是软弱的另一种形态。

    夜深。

    议事殿空,风从破窗灌入。

    吴言独坐灯下,手中的玉佩被他一遍遍摩挲,忽然——啪地一声,他猛地摔在地上。

    玉裂两半。

    “甘心?!”

    他猛地站起,声音嘶哑,“我怎么会甘心!”

    他在殿中来回踱步,脚步声乱,像困兽撞笼。

    “那是我的江山!是父皇允我的!她苏浅浅凭什么夺?凭什么!”

    怒火烧透了胸口,他再忍不住,转身闯向偏殿。

    偏殿内,太子妃林氏正在灯下绣帕。

    她听见脚步声,抬头微笑:“夫君,夜深了,可要歇息?”

    吴言冷笑,走上前,一把将她的绣绷摔落在地,“你也配劝我歇息?!”

    林氏一怔,尚未来得及说话,吴言已指着她怒喝:

    “若不是你林家曾向我大力举荐姻亲徐家,我吴氏皇家怎会沦落到此等境地?!你林家,你——害了我!”

    林氏脸色惨白,连连后退,背抵在墙。

    “殿下……妾身无意——”

    “可我吴家没了这天下!”

    吴言几乎咆哮出声,一步步逼近,眼中布满血丝。

    “你以为说无意就能赎?你知道我失去什么?我失去的,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