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真千金是大佬18
    “他们是冤大头。”安千千随意解释了一下。

    程明月嘴角抽了抽,罢了,女儿不愿说,那她便不问了。

    “阿娘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明儿个一早还得早起。”

    “行,你早点休息。对了,你四哥明日也会回来,他是太子伴读,前些日子跟着去了江南,刚好明日赶回来。”

    *

    安千千回了春风苑,一觉睡到大天亮。

    翌日。

    程明月和安明夏准备的认亲宴确实排场很大。

    不仅安家族老全部到齐,京城中三品以上官员的家眷几乎都来了。

    荣国公府门前辰时起便车水马龙,朱漆门外猩红毡毯铺至街对面。

    正厅案几上,果碟盛着岭南荔枝、西域葡萄,银鎏金双鱼壶待客。

    廊下教坊司头等乐师奏乐,引得百姓街角张望。

    巳时初,族老持文书立于正厅中央,高声念罢安千千身世,便示意她上前。

    安千千敛衽,向程明月行三叩首礼,奉上清茶:“母亲、父亲。”

    程明月和安明夏接过茶盏,将已备好的礼各自送出。

    司礼官唱名,宾客按序献礼。

    宾客献礼正酣时,人群后忽然传来个尖细的女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哟,这不是荣国公府刚找回来的大小姐吗?瞧瞧这排场,倒像是把半个京城的宝贝都搬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安家表姑柳氏摇着团扇,慢悠悠走上前。

    这表姑素来和安若薇交好,平日里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也就安若薇能把她哄得服服帖帖。

    她手里捧着个描金小盒,打开时里面只躺着支银质素钗,钗头连颗珠饰都没有,在满堂珠光宝气里显得格外寒酸。

    “说起来,我这当表姑的也没什么好东西。”

    柳氏将银钗往托盘上一放,眼神在安千千身上溜了一圈,“毕竟是从乡野里回来的,怕是戴不惯那些金啊玉的,这支银钗素净,倒正合你从前的身份,配你刚刚好。”

    这话一出,厅内顿时静了静。

    谁都知道柳氏向来和安若薇交好,此刻明着送礼,实则是替安若薇出头羞辱人。

    安若薇站在柳氏身后,掩唇轻笑,眼里满是看好戏的神色。

    柳氏见安千千没作声,更是得意,目光扫过她身上的月光裙。

    那裙子是望星阁送来的贺礼,裙身织着细碎银线,走动时竟似有流萤飞舞,裙摆扫过地面时,还泛着淡淡的月华光晕,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裙子瞧着是好看,”柳氏故意拖长了调子,“只是穿在……呵呵,终究是乡野之气难掩,可惜了这好料子。”

    程明月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却见安千千身旁的星老往前迈了一步。

    老者须发皆白,眼神却如寒星,淡淡扫过柳氏:“柳夫人可知,阁中为制这条月光裙,用了南海万年珍珠碾成的粉末染线,西域冰蚕丝织就裙身,单是裙角那朵缠枝莲,便耗费三位绣娘三年功夫。”

    他指了指托盘上那支银钗,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至于这支银钗,按市价,约莫值五钱银子。刚好够买月光裙上的一根丝线,还是最不起眼的那根。”

    柳氏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星老却没停,继续道:“望星阁库房里,与这条裙子配套的首饰,有赤金镶鸽血红宝石的头面十二套,羊脂玉镯成对的八十副,单是一枚鸽卵大的夜明珠,便够柳夫人买下整个柳府。”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柳氏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说她不配?那你觉得,这满京城,谁配?”

    这话如惊雷落地,厅内鸦雀无声。

    此人竟然是望星阁的!

    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啊!

    没想到安千千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竟然和望星阁扯上了关系。

    所有来宾几乎在此时心里都开始重新衡量,这个安家刚认回来的千金,怕是其价值不可估量。

    柳氏早已面无人色,攥着团扇的手微微发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安若薇也吓得往后缩了缩,生怕被迁怒。

    星老不再看她,转身对安千千躬身:“阁主,这类人污了您的眼,可要处理?”

    安千千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不必。让她把那支银钗拿走,我这儿,不收不值钱的东西。”

    柳氏羞愤交加,抓起银钗就想往门外冲,却被望星阁的护卫拦住。

    “柳夫人,”护卫面无表情,“您方才辱及阁主,按望星阁规矩,需留下一物赔罪,就用您腕上那只玉镯吧。”

    那玉镯虽不是极品,却也是柳氏最宝贝的物件。

    她尖叫着不愿给,却被护卫轻易夺了去,随手丢给身后的侍女:“拿去,给门房当镇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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