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还瘫坐在地上，仰着头，小脸上满是泪痕和未干的惊恐。
她看着站在那里的程璃。
少爷还是那个少爷，清瘦，脸色苍白。
可好像又有哪里完全不同了。
刚才他那一下……还有那个眼神……
以前的少爷，是绝不可能有这样的气势和手段的。
他只会咬着牙忍耐，或者在被逼急时红着眼眶反抗，然后被打得更惨。
“少……少爷？”小蝶的声音带着颤，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程璃听到呼喊，缓过神来。
撤去眼中的异样感，他走到小蝶面前，伸出手。
小蝶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像是怕挨打。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程璃心中一刺。
前世，自己无能，连身边唯一真心待自己的人都护不住。
“起来吧，地上凉。”他的声音放缓了些。
小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程璃稍一用力，将她拉了起来。
“少爷……您、您没事吧？程林少爷他……”
小蝶焦急地上下打量他，生怕他受了什么暗伤。
“我没事。”程璃摇摇头，目光落在小蝶刚才被推搉的手肘上，那里擦破了一点皮。
“以后，我不会再让他动你了。”
小蝶怔怔地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少爷……您好像……不一样了……”
程璃没有解释。
他拍了拍小蝶的肩膀：“去处理下伤口，然后守在门外，任何人来，都说我在疗伤，不见。”
“诶，好！好！”小姑娘用力点点头，抹了把眼泪，小跑着去照办。
关上房门，直接盘膝坐在床上，闭上了双眼。
眼中的异样感缓缓褪去，但刚才的一幕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刚才程林冲攻击的所有动作，甚至他脸上肌肉的抖动、身上玄气的流动轨迹。
都如同画面重现般，在他眼前分毫毕现地慢速回放！
“原来如此……”程璃顿时明白。“这双眼睛，能将看到的一切记录下来，并进行剖析。”
刚才他视野里程林出现的破绽，正是因为这双瞳在对方有所动作时。
本能地分析出了无数个弱点，并将最致命的那一个标记了出来，引导了他的攻击。
得知这个双眼的特殊之处，程璃的意识沉入体内，仔细感知着这具陌生又熟悉的身体。
“这身体……真是孱弱不堪，经脉淤塞，玄气涣散，全是服用劣质丹药和急于求成留下的暗伤。”
“嗯？这是……”
就在他内视的意念扫过双眼之时，异变陡生！
意识被拉入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一片无垠的、扭曲的混沌虚空。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只有无数如同水银般的淡金色光芒构成了背景。
在虚空的最中央，悬浮着一件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那东西没有实体，更像是一个由纯粹光线和符文构成的立体刻痕，缓缓旋转着，散发出古老而苍茫的气息。
在这奇异刻痕的周围，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流速差。
离它越近，那些淡金色的光芒流动就越发缓慢。
而稍远一些的地方，光芒则保持着正常的流淌速度。
一种概念自然而然地涌入程璃的意识深处。
刹那洞天！
此乃他双眼异变的核心！一个存在于他意识与现实夹缝中的、拥有着操控时间流速之力的神秘空间！
“外界一瞬，此地三十息。”
跟外界的时间相差三十倍，而且越靠近最刻痕中央，时间流速越慢。
程璃试图靠近那奇异刻痕，但刚刚移动脚步，就出现一股强大的重压令他动弹不得。
看来目前的身体强度最多只能待在刻痕外围。
根据内围的光芒流淌速度，时间差距只怕会在一百倍之上。
唯独刻痕中心区域他完全看不明白流速，不知是否流速差距太大，大到像是完全静止的存在。
更让他惊讶的是，在这意识深处，不仅有自己的身体模型。
竟然还有一个由光线构成的、正在不断重复攻击动作的程林虚影！
这双瞳不仅记录了程林的动作，还能根据这些记录，在这意识空间里形成一个模拟体！
“有意思……”程璃心念一动，开始在自己的意识空间内，与这个程林虚影进行模拟战斗。
起初，他这具身体模型的反应速度跟不上意识，在模拟中被程林多次击中。
但凭借前世经验，不断优化自己的闪避和反击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