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名幸拿出自己的芭比娃娃,她一只手举着娃娃,另一只手捏着芭比娃娃的塑料手臂朝玩家挥了挥。
“你好~我是芭比~”角名幸有模有样地捏着嗓子代替芭比娃娃和玩家打招呼。
玩家煞有其事:“你也好。我是北川羽。”
角名伦太郎:“?”
角名伦太郎狂喜中混着震惊:“!”
——就这么问出来了!?
……话说,好耳熟的名字……
角名伦太郎莫名觉得他似乎在除了昨晚妈妈口中以外的地方听见过这个名字。他陷入沉思,再回过神来时发现玩家已经用纸巾和胶水给芭比娃娃做了一件裙子了。
玩家的手指修长且灵活。他指尖翻动几下,用一条撕下来的纸巾做成的小玫瑰花就在他指尖诞生了。
他用胶水在纸玫瑰花的底部点了一下,随后将它粘在纸巾裙的腰间作装饰。完成这一步后,玩家露出了大功告成的表情。
角名幸仔细地看了一会儿这条栩栩如生的纸裙子,她扭头回房间,随后拿出一顶迷你小帽子和小挎包,先将小帽子带到芭比娃娃头上,再将芭比娃娃扭成一手扶帽子一手抬起的姿势,随后将小挎包放到它抬起的手臂上。
“好了!”角名幸很开心:“今天的芭比也很漂亮!”
玩家很认真的思索:“要不要再带一个项链?脖子那里太空空荡荡了。”
两人就如何给芭比搭配开始了不断的讨论与实践。
围观的角名伦太郎:“……”
他一时不知该感慨玩家的手巧,还是先震惊玩家竟然对搭配芭比娃娃感兴趣。
他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可能插不进话,有些落寞地走到电视前,如同空巢老人一样,开始孤零零地看电视。
他按了几下电视遥控板,随机调到几个频道,试图寻找有意思的东西。
调了几次后,他调到了一个体育频道,里面是东京都大会排球项目的比赛。
角名伦太郎匆匆扫了一眼后便准备调下一个——他对暑假还要看排球比赛这件事并没有太大热情和兴趣。
就在他按下按键的那一刻前,电视突然切镜头,一张角名伦太郎在今天格外熟悉的脸突然出现在电视里。下一秒,电视里的人脸随着切频道突然变成了动物。
角名伦太郎呆了一下后,很快切了回去。他死死地盯着电视里正在喝水的少年。
摄影师很贴心,镜头凑得很近,以至于角名伦太郎能清晰地看清楚喝水少年的脸——和北川羽长得一模一样。
无论横看还是竖看。
角名伦太郎:“。”
他沉默地盯着电视里开始上场跑动的玩家,心想: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对“北川羽”这个名字这么耳熟了。
他曾经从他前辈的口中听见过。
想起前辈对北川羽那些近乎崇拜的话,角名伦太郎下意识转头想看向玩家。
他对上了一双和他离得极近的眼睛,近到他可以从那双浅蓝色的眼珠里看见他自己的倒影。
是玩家。
·
“!”
角名伦太郎被狠狠吓了一大跳,但却没表露出来。他面上依旧是一副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只有微微上扬的音调暴露了他内心并不平静的事实。
“你在做什么?”角名伦太郎一边问,一边向后挪了挪,拉开和玩家的距离。
玩家眨了眨眼,雪白的睫毛微颤,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他坐直,垂眸扫了眼角名伦太郎局促握紧的手,语气里带着纯然的困惑:“你在看我的比赛?”
角名伦太郎:“啊……嗯。”他补充:“我不小心切到这个频道了,发现是你就看了看。”
玩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不做声了。
电视里的比赛进程恰好来到玩家连续发球得分的时候。发球得分的声音和欢呼从电视里热热闹闹传出,但坐在电视前的两个人却莫名安静。
玩家抱着抱枕,将头枕在上面认真地看电视里的比赛。
他看着电视里的自己,脑中同时思索更好的发球方法,一时入迷。
角名伦太郎却看不太进去比赛。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中,他莫名觉得尴尬。
他轻轻偏头,玩家还在认真地看比赛,仿佛根本没察觉他的视线。
·
在角名伦太郎尴尬、玩家自在、角名幸回房间玩的氛围中,角名父母终于到家了。
在钥匙插进锁孔里的时候,玩家便敏锐地转头看向门口。
他倏地站起来,将抱枕扔在沙发上,随后朝门口走去。
角名伦太郎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下意识跟着站起来了。角名幸推开房门,探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