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注意到国公府的马车是往哪个方向去的,小心些,别被府里她的人察觉。”
“是。”侍卫领命,悄无声息地融入晨雾中。
不过一刻钟,侍卫便返回,低声禀报。
“郡主,问过附近早起摆摊的人了,确实看到杨府的马车一早出了门,方向是往城南去了。”
“城南?”
夕若心中猛地一跳。
静安寺就在城南!
几日前严芷兰与陈澜秘密相见的那座静安寺!
杨玉珠突然去那里做什么?
是终于查到了严芷兰与陈澜的关系,前去对峙?
还是……那寺中除了严芷兰,还隐藏着别的什么秘密,与她调查的事情相关?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让夕若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安。
严芷兰背后牵扯复杂,其父手握京畿卫部分兵权,那静安寺又地处偏僻,杨玉珠这般独自前去,万一……
“立刻去静安寺!”夕若当即下令,马车立刻调转方向。
“快!”
马车朝着城南疾驰而去。
她希望只是自己多虑了,希望杨玉珠真的只是去散心。
但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杨玉珠的清晨之行,绝非寻常。
夕若悄然隐在一丛茂密的翠竹之后,屏住呼吸,目光穿透竹叶间隙,紧紧锁在不远处对峙的两人身上。
正是杨玉珠与严芷兰。
杨玉珠一身素净的月白袄裙,立在青石小径上,身姿挺直,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淡笑意。
严芷兰则穿着她惯常的湖蓝色衣裙,站在禅院门口的石阶上,微微抬着下巴,维持着她一贯的清冷孤高,。
“严小姐,”杨玉珠率先开口,“今日冒昧相邀,只为一事想问个明白。”
严芷兰黛眉微蹙,语气带着疏离,
“杨小姐有话不妨直说。”
杨玉珠向前轻迈一步,目光直直刺向严芷兰,“你与陈澜,私下往来,究竟有没有做过越界苟且之事?”
这话问得直白又尖锐,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猝不及防地扇在严芷兰脸上。
她脸色瞬间涨红,羞愤无比,她万万没想到,杨玉珠竟如此不顾体面,问出这般露骨的话!
“杨玉珠!”严芷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冒犯的尖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与陈澜如何,与你何干?男未婚女未嫁,即便真有什么,又轮得到你来置喙?!”
她说完以为杨玉珠会生气,没想到杨玉珠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说起来她一直怀疑杨玉珠自小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上陈澜那样一个腌臜东西!
她说这句话,也不过是为了气杨玉珠而已。
她可是堂堂京畿卫指挥使之女,怎么可能婚前与人私通!
“男未婚,女未嫁?说得好。”
她重复着这句话,眼中的讥诮之色越来越浓,“正因为男未婚,女未嫁,我才特意来问你这一句。”
“严芷兰,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你那位情深意重的陈公子,他……染上了这京城里最脏最烈的一种花柳病,杨梅入骨,脓血横流,郎中说了,没几日好活了,死状会极其不堪入目。”
严芷兰闻言,瞬间血色尽褪,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她伸手想去抓杨玉珠的胳膊,杨玉珠连连后退了几步。
“我今日来,不是跟你争风吃醋的,更不是来听你炫耀你们那点私情的,我只是来好心提醒你一句——”
“如果你和他,真做了那等子越界之事……那么,恭喜你啊严大小姐,你恐怕……也离死不远了。而且,会死得和他一样……肮脏,难看。”
“杨玉珠你胡说什么呢你!”
“你休要在此污蔑于我!”
“污蔑?”
杨玉珠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张薄薄的纸笺,轻飘飘地掷到严芷兰脚下。
“这是昨日给陈澜看诊的两位郎中所开的方子及脉案摘要,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病症诊断。你若不信,大可亲自去他那如今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寓所看看,闻闻那满屋子的……腐臭气。”
她看着严芷兰死死盯着地上那纸笺、却不敢去捡的惊恐模样,语气轻慢而残忍。
“现在,你可以好好想想,你们最近一次私下相见,是何时?他碰过你哪里?你又是否……身上已有了什么不适的红疹或隐痛?”
严芷兰冷哼一声,“你还真以为他是个什么香饽饽,本小姐从来就没看上过他,不过是有事相求而已,你想多了吧你。”
杨玉珠只是冷眼看着她,她懒得去问她说的真假,如果真做了,那这个结果同样是她咎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