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埋哪了
    “李御史的事实,听起来倒是比说书人的故事还要精彩几分,本王久不出府,倒不知自己何时变得如此……神通广大了。”

    他转动轮椅,面向李御史,明明是需要仰视的角度,那目光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本王很好奇,是何等确凿的风闻,能让李御史如此义愤填膺,甚至连勿因残疾而溺爱这等……诛心之论都敢在御前脱口而出?”

    他特意在“残疾”二字上咬了重音,指尖停止了敲击,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腿,眼神却锐利地刺向李御史。

    李御史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强自镇定,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正气凛然。

    “殿下!下官对事不对人!殿下若行得正坐得直,又何惧人言?下官身为御史,维护朝纲法纪,直言进谏,乃是职责所在!纵使殿下贵为亲王,亦不能阻塞言路!”

    裴九肆踏前一步,“好一个职责所在!好一个不能阻塞言路!”

    “李御史,你口口声声为国为民,那本王问你,你弹劾宁王纵奴行凶、扣押命官家眷,人证何在?物证何在?苦主何在?若拿不出,你今日殿上所言,便是构陷亲王,污蔑天家!这罪名,你担待得起吗?”

    李御史被这股气势逼得连退两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仍强撑道。

    “下官……下官自有消息来源!稷王殿下莫非是要以势压人,包庇……”

    “包庇?”裴霁打断了他,“李御史,你似乎忘了李尚书家的公子,李弘。”

    这个名字一出,李御史浑身剧颤,眼中瞬间布满恐惧。

    赵太师的脚步也彻底钉在了原地,背影僵硬。

    裴霁慢条斯理地说着,“你是不是忘了,他也是如李御史一般,仗义执言,说本王的未婚妻眼瞎才会看上我这个残废……”

    他抬起眼,看向李御史,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漾起笑意。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裴霁轻轻叹了口气,“本王的脾气可不好,李御史若想求证,可以去李府看看他。想必,他对本王的脾气,了解得比御史你……要深刻得多。”

    阳光照在裴霁精致的脸上,他微笑着问。

    “李御史,你觉得,本王今日的脾气……好不好呢?”

    李御史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裴九肆冷漠地瞥了一眼李御史,目光倏地射向不远处僵立的赵太师。

    “赵太师。”

    赵太师一个激灵,几乎要跳起来。

    “回去告诉让你传话的人,想玩,本王奉陪。但再敢把主意打到不该打的人身上,下次断的,就不止是腿了。”

    说完,他对裴霁微微颔首。

    内侍会意,推着轮椅,与裴九肆并肩,从容地向着宫外走去。

    瘫软在地的李御史,眼睁睁看着稷王与宁王转身欲走,就在他以为这场噩梦般的对峙终于结束时,轮椅的轱辘声却突兀地停了下来。

    内侍推着宁王裴霁的轮椅,缓缓地,又转了回来。

    裴霁微微侧过头,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瘫在地上的李御史身上。

    倾下身,声音压得极低。

    “李御史……”

    李御史猛地一颤,惊恐地抬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哦,本王刚才忘了问你,今日在殿上,慷慨激昂,口若悬河,想必,在决定开罪本王之前……”

    “就已经想好,把自己埋在哪了吧?”

    李御史的瞳孔骤然缩紧,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裴霁说完,不再看他一眼,仿佛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他轻轻摆了摆手,内侍立刻推动轮椅,平稳地转身,跟上已走出几步的裴九肆。

    裴九肆甚至没有回头,仿佛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早已了然于胸,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皇兄,何必与将死之人多费口舌。”

    两人的身影,一个挺拔如松,一个隐于轮椅却气势逼人,并肩沿着漫长的宫道渐行渐远,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最终融入了宫墙的阴影之中。

    宫道上,只剩下抖得如同秋风落叶的御史,以及不远处僵立如木雕的赵太师。

    李御史知道,他完了。

    不仅仅是仕途,甚至可能是他的性命。

    赵太师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干涩得发疼。

    他看着李御史的惨状,再回想裴九肆最后那句冰冷彻骨的警告,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恨和恐惧袭来。

    他原本只是想搅浑水,却没想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困于轮椅的病弱亲王,而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龙。

    而这毒龙的獠牙,已然亮出,下一次,绝不会再只是言语上的恐吓。

    赵太师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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