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萱儿的身世
    “儿臣怀疑,朝中有人与之呼应。对方似乎对儿臣及……的行踪了如指掌,选择了最恰当的时机动手。”

    皇帝的眉头深深皱起,书房内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起来。

    “这京城之内,有人的手居然伸得这么长,敢劫掠钦犯,对抗朝廷?”

    “儿臣目前尚无确凿证据,但种种迹象表明,可能性极大。周振海所贪墨的银两,流向也颇为可疑,并非全部用于他个人奢靡,似乎有相当一部分流向了不明之处。”

    皇帝沉默良久,眼中风云变幻,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树欲静而风不止。朕原本想着,让你历练一番,哎,没想到出了这么多事,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你暗中调查。务必查清幕后之人,揪出朝中毒瘤!切记,要暗中进行,未有铁证之前,不可打草惊蛇。”

    “儿臣领旨!”裴九肆肃然应道。

    稷王府内,夕若的房间里灯火通明,她将萱儿叫到了自己房中。

    萱儿已经换上了干净的丫鬟服饰,洗去尘垢后,更是显得楚楚动人。

    夕若让她坐下,亲自给她倒了杯热茶,语气温和。

    “萱儿,有什么短缺的,尽管跟我说。”

    萱儿连忙起身,怯生生道,“回夫人,一切都好,谢夫人收留。”

    夕若笑了笑,示意她放松,“别紧张。我叫你来,不是把你当丫鬟使唤。我只是觉得你有秘密,所以,我想听你说真话。”

    萱儿闻言,身体微微一颤,捧着茶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她低下头,沉默不语,眼泪却无声地大颗大颗滴落下来,砸在手背上。

    夕若耐心地等待着,并不催促。

    良久,萱儿才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声音哽咽,带着巨大的悲痛和恨意。

    “对不起夫人,我知道您和王爷都是好人,是萱儿骗了你们,我……我进京,确实不是为了讨生活!我是为了……为了替我爹娘报仇才来的!”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夕若还是心中一沉。

    她放柔了声音,“报仇?你爹娘不是在天灾中去世的?”

    萱儿用力摇头,一把抓住夕若的衣袖。

    “不是!那场大水之前,我爹娘就已经被人被害死了!是周振海,是他派人杀了我爹娘,又伪造了现场,我侥幸躲过一劫,一路乞讨,打听到仇人可能在京城,我才拼了命想要进来,我知道王爷和夫人您有权有势,又心善,一定能帮我爹娘申冤报仇的!对不对?”

    她说着,情绪激动起来,几乎要跪下去。

    夕若连忙扶住她,不免叹息。

    果然如此!

    她就说看着萱儿眼中那不符合年龄的沉重和决绝,没想到背负着血海深仇。

    “萱儿,你先冷静一点。”夕若握着她冰凉颤抖的手。

    “你想为父母报仇,这份心情我理解。王爷和我也定然不会坐视冤情不理。但是,”

    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若真想我们帮你,就必须把你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告诉我们。比如你的仇家是谁?你如何断定是他们杀了你父母?可有证据?若是你什么都不知道,又或者什么都不肯说,我们又如何能帮你?”

    萱儿看着夕若一脸的真诚,她咬了咬嘴唇,最终下定决心,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夕若。

    “夫人,我什么都告诉您!只求您和王爷……能为我爹娘做主!”

    烛火摇曳,将萱儿苍白而悲恸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她强忍着悲痛,声音哽咽的讲述了自己一家的遭遇。

    “夫人,奴婢本姓陈,名婉萱。家父陈明远,原是宁安县衙的师爷,已在周振海身边辅佐了近十年。”

    提起父亲,她眼中涌出泪水,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周振海最初上任时,也曾想做一番事业,对家父颇为礼遇,许多事都咨询家父的意见。家父也一心辅佐,只盼着宁安县能越来越好。”

    “可是,后来的一切突然变了。”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前几年,不知为何,宁安总是大雨不断,大雨摧毁了河堤,冲垮了桥梁,朝廷下拨修筑河堤的巨款,到了县里,周振海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得,他先是巧立名目,克扣工料,后来更是胆大包天,与人合谋,想要将大半款项直接吞没!”

    “家父最先察觉不对!他也曾苦口婆心地劝说周振海不能这么做!”萱儿的眼泪终于决堤,“他告诉周振海,这是伤天害理之事,是再拿全县百姓的身家性命开玩笑!一旦河堤出事,便是滔天大祸!他恳求周振海及时收手,将款项用于正途……”

    “可周振海早已利令智昏,哪里还听得进去?他不仅痛骂家父迂腐、挡他财路,甚至出言威胁!”

    说到这里,萱儿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和愤怒。

    “家父见劝说无望,心灰意冷,又不愿与其同流合污,便毅然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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