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雷霆手段打掉“先生”网络中的一个外围节点,逼迫对方做出反应。
只要对方一动,就必然会露出马脚。
一明一暗,这是他们唯一的胜算。
李国兴掐灭烟头。
抓起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夜色更深了。
利民商行的后巷,一道黑影贴着墙壁移动,正是廖七。
他绕到了商行后院的仓库,耳朵贴在冰冷的铁门上,静静聆听。
仓库内,一片死寂。
另一边,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面馆里,钱东来正和两个男人吃着宵夜。
熊阔就坐在他们邻桌,背对着他们,一碗接一碗地吃着面。
而商行对面一栋居民楼的顶层。
一个不起眼的窗口后,闻三通盘膝而坐,他那半开半阖的眼睛。
正对着商行的大门。
他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气息全无。
凌晨两点,钱东来和两个男人分开,独自一人回到了商行。
他没有回家,而是走进了二楼的办公室。
对面的楼顶,闻三通的眼睛豁然睁开。
钱东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显得异常焦躁。
几分钟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一个保险柜里取出一个帆布袋。
然后快步下楼,走向了后院的仓库。
闻三通通过一个对讲机。
用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暗语,发出了两个字。
“鱼动。”
几乎在同一时间,吃完第十碗面的熊阔扔下几张毛票。
悄然起身,消失在街角的阴影里。
而在仓库后门,廖七已经等着钱东来的到来。
钱东来用钥匙打开仓库的铁门,闪身进入。
迅速从里面反锁。
他打开灯,仓库里堆满了各种百货商品。
看起来毫无异常。
他走到仓库最深处,搬开一堆码放整齐的搪瓷盆。
露出了下面一块不起眼的水泥地。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撬棍,熟练地撬开水泥板,一个洞口露了出来。
他将帆布袋扔进洞里,正准备盖上水泥板。
一股杀意陡然从他背后升起。
钱东来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回头,只看到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你……”
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
廖七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胸腔里。
与此同时,仓库的铁门发出一声巨响,整个门板被一股巨力向内轰开。
变形的门框里,熊阔那铁塔般的身影堵住了出口。
钱东来眼中满是惊骇。
自己究竟是怎么暴露的。
廖七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另一只手精准地劈在他的后颈。
钱东来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廖七蹲下身,探头看向那个洞口,一股混杂着机油和泥土的特殊气味扑面而来。
洞里除了刚才扔进去的帆布袋。
还有几个同样大小的袋子。
他正准备下去探查,一直守在外面的闻三通那苍老而急促的声音。
突然从对讲机里传来。
“撤!立刻!有条子来了!不是李国兴的人!”
廖七和熊阔神经猛地一紧。
“走!”
廖七当机立断,连地洞里的东西都来不及细看,抓起昏迷的钱东来甩到熊阔肩上。
熊阔扛着人,没有丝毫犹豫。
转身就朝着被他撞开的大门冲去。
几乎就在他们冲出仓库的瞬间,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空。
不止一辆!
红蓝交替的警灯在小巷深处疯狂闪烁。
“妈的,好大的阵仗!”
熊阔脚下速度丝毫不减。
廖七眼神冰冷,迅速判断着形势。
这绝对不是一次常规的出警,反应太快。
更像是一个早就布置好的陷阱!
“分头走!”
廖七低喝一声,身形一晃,钻进了另一条小巷,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熊阔则扛着钱东来,选择了与廖七相反的方向。
闻三通早已离开了监视点。
几分钟后,大批警察冲进了利民商行的后院。
带队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
市局副局长,周振。
他看着被暴力破开的仓库大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