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滔天的杀意,从武义身上轰然爆发!
阿四和小金爷从未见过这样的武义。
武义手中的信纸,被他无意识地捏成了一团。
阮成钧!
竟然敢动他的家人!
“武义……你……”
阿四看着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武义缓缓抬起头。
“四哥。”
“我们回去。现在,立刻,马上。”
夜色下,一辆从黑虎会手中“借”来的吉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疯狂疾驰。
车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阿四从后视镜里,能看到武义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他知道,武义是真的动了杀心。
一种不死不休的杀心。
小金爷则缩在后座的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可怕的气息。
车子一路狂奔,终于在天亮之前,驶回了临安城外。
他们直接朝着北上的方向开去。
“武义,我们不回北境找金爷吗?”
阿四忍不住问道。
“来不及了。”
武义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
“阮成钧既然敢在信里这么写,就说明他的人已经动了。从这里回北境,一来一回,黄花菜都凉了。”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拐上了一条通往火车站的小路。
“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比他的人更快。”
武-义将车停在一个隐蔽的角落。
“阿四,你带着小金爷,立刻去火车站,买最早一班回北境的票。记住,用你们的真身份,不用躲藏。”
阿四愣住了。
“那你呢?”
“我回邢城。”
武义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
“阮成钧的目标是我,只要我出现,他的人就会把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你们是安全的。”
他从怀里掏出剩下的所有钱,塞到阿四手里。
“路上照顾好少爷,回到北境,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金爷。”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包括那封信。”
阿四知道,武义这是在用自己当诱饵,为他们争取逃离的时间。
“可是……”
“没有可是!”
“这是命令。”
阿四看着他,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多保重!”
武义没再说话,只是拍了拍阿四的肩膀。
然后看了一眼后座的小金爷。
“记住,你欠我一条命。”
说完,他推开车门,身影迅速消失在晨雾里。
……
两天后,邢城。
当武义从南下的火车上走下来时,已是傍晚。
他换上了一身朴素的工装,混在下班的人潮里,毫不起眼。
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在不停地扫视着周围。
从他踏入邢城地界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空气中带着一股被窥视的感觉。
他在城里绕了几个圈子,最终走进了一家国营供销社。
他买了一些糕点和水果,像一个普通出差归来的儿子。
从供销社出来,他没有走大路,而是拐进了一条条老旧巷子。
武德被抓之后,武义就把老两口接到了邢城。
只不过谁也不知道,就连吕秋蝉武义都没带来见过武义的父母。
在经过一个巷口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
两个蹲在路边抽烟的男人。
在他经过后,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武义的心,沉了下去。
阮成钧的人,果然已经到了。
而且,他们已经锁定了自己的家。
他不动声色,继续朝家的方向走去。
在距离自家小院还有几十米的一个拐角。
他停下了脚步,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自己则闪身躲进了阴影里。
他需要确认,对方有多少人,都分布在什么位置。
几分钟后,那两个男人跟了过来。
他们在拐角处停下,探头看了一眼武义家那扇紧闭的院门。
然后其中一个指了指对面一栋二层小楼的楼顶。
又指了指巷子另一头的出口。
另一个男人点了点头,两人分头散开。
一个朝着巷子出口走去,另一个则退回了来时的路。
这是在布控,形成了交叉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