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去？这下面几十米高，跳下去就是一滩肉泥！”
他拿起对讲机。
“B组，C组，开车往下游两公里，到鹰嘴崖下面堵着！他们就算长了翅膀，也得从那条路出来！”
“其他人，跟我下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阮爷说了，提着姓武的头，赏金加倍！”
……
另一边。
武义半挂在陡峭的岩壁上。
刚才的速降，让他的手心和胳膊全被锋利的岩石划破，火辣辣的疼。
他一只手死死抠住一块凸起的岩石，另一只手抓着小金爷的衣领，防止他掉下去。
小金爷闭着眼睛。
阿四的情况最糟，他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一条腿在刚才的滑坠中似乎扭伤了，疼得他龇牙咧嘴。
“我们现在怎么办？”
阿四看向武义。
头顶，已经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他们正在下来！
武义没有回答，他借着头顶扫过的微弱光芒，观察着下方的地形。
在他们下方大概十几米的地方。
有一片稍微平缓的斜坡，上面长满了灌木。
那就是阿四说的滑坡平台！
“听着！”
武义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等下我先下去，然后接住小金爷。阿四，你最后！”
“我数三二一，一起松手！”
“什么？！”
阿四和小金爷同时惊叫。
这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没有时间了！”
武义不给他们任何质疑的机会。
“三！”
“二！”
头顶的手电光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那些人的叫骂声。
“一！”
武义松开了手！
身体瞬间失重！
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尽力调整着姿势，双脚在岩壁上不断蹬踏，减缓下坠的速度。
“砰！”
武义重重砸在那片斜坡上。
身体在灌木丛里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浑身上下像是散了架，每一寸骨头都在哀嚎。
但他顾不上这些，立刻抬头。
“跳！”
小金爷和阿四在上面犹豫了一瞬，看到追兵的手电光已经照到了他们头顶。
一咬牙，也跟着松开了手！
“噗通！噗通！”
两人接连砸了下来，滚成一团。
“快走！”
武义从地上爬起来，拽起还没缓过神的小金爷，一头扎进了更深的黑暗里。
身后，叫骂声再次响起。
子弹打在他们刚才落地的位置，削断了无数枝叶。
三人在崎岖不平的野道上狂奔。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枪声渐渐远去。
三人才在一块巨石后停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小金爷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四捂着流血不止的额头，疼得直抽冷气。
武义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对方人多势众，一定会像疯狗一样搜山。
而且，山下还有人堵截。
“妈的……这帮疯狗！”
阿四低声咒骂着。
武义是三人中唯一还保持着站立姿势的。
他身上的划伤最多，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冷静地观察着远处山壁上那些手电光束。
那些光束正在向下移动。
“他们下来了。”
小金爷的身体抖了一下。
“那……那我们怎么办？山下肯定也有人堵着，我们被包围了！”
“闭嘴！”
阿四呵斥了一句，但牵动了伤口。
他看向武义。
“武义，拿个主意吧。”
武义收回目光，蹲下身，撕下自己衬衫上还算干净的一块布条。
“头别动。”
他不由分说地按住阿四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了一下伤口周围的泥污。
然后将布条紧紧缠了上去，打了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口。
“跑，是跑不掉的。”
他看着远处那些移动的光点。
“他们人多，有枪，还有车。他们算准了我们是丧家之犬，只会一门心思地往山下逃。所以，出山的要道，鹰嘴崖，一定是重兵把守。我们现在过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