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说着。
“小金爷,这位是金爷的朋友,特地来救你的。”
小金爷看向武义,挣脱开段家子弟的搀扶。
站定在武义三步之外。
深深地弯下了腰。
“多谢武先生出手。”
武义看着他。
“举手之劳。”
小金爷直起身,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阿四。
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只是对着武义,再次抱了抱拳。
然后带着阿四,头也不回地挤出了人群。
段鸿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这个年轻人的价值,远比一个今天赢来的一切都重要。
他大手一挥,高声道。
“今晚,段家庄园,摆宴!”
“为武先生,庆功!”
……
夜幕降临。
段家庄园灯火通明。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武义坐在段鸿图的右手边,这是最尊贵客人的位置。
段家的核心成员,包括段坤和段青,都坐在下首。
宴会的气氛很热烈。
段家的子弟轮番上来给武义敬酒。
“武哥,我敬你一杯!你今天太给我们段家长脸了!”
“武先生,以后有什么用得着兄弟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武义来者不拒。
段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口一口地喝着闷酒。
他今天也赢了,但所有的光环,都被武义夺走了。
他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武义,眼神里有嫉妒,有不甘。
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他打不赢乃蓬,但武义可以。
这就是差距。
段青则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一双明亮的眼睛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武义。
这个男人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
酒过三巡。
段鸿图挥了挥手,让喧闹的年轻人都退了下去。
餐厅里只剩下他和武义,以及垂手站在一旁的段青。
“武先生。”
段鸿图亲自拿起酒瓶,给武义面前的杯子满上。
“今天,你为我段家立下大功。我段鸿图,向来不亏待自己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武义面前。
“这是城南那块地皮百分之十的干股转让协议,你签个字,以后每年等着分红就行。”
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单是这份干股,就足以让一个普通人一辈子衣食无忧。
武义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却没有伸手去拿。
“段家主,我们之前的约定,是救出小金爷。”
“我做到了,您也信守了承诺。我们两清了。”
段鸿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他哈哈一笑。
“武先生快人快语,我喜欢。”
“不过,人情归人情,买卖归买卖。我段家能拿下城南,你居功至伟,这是你应得的。”
他把那份文件又往前推了推。
“武先生不会是嫌少吧?”
武义摇了摇头。
“无功不受禄。”
段鸿图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听说,武先生现在只是机械厂的一个小厂长?”
“以武先生的本事,屈居于那种地方,不觉得可惜吗?”
他话锋一转。
“我段家现在摊子越铺越大,正好缺一个能镇得住场面的年轻人。我给你开一个堂口,地位只在我之下,如何?”
“金钱,地位,女人,你想要的,我段鸿图都能给你。”
说着,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了身旁的段青。
段青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手里的酒壶都差点没拿稳。
她飞快地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从一个工厂的小厂长,一步登天,成为云省地下势力的核心人物。
武义端起酒杯。
他没有回答段鸿图的问题,反而问道。
“段家主,阮成钧这次输的这么惨,他会善罢甘休吗?”
段鸿图冷笑一声。
“他不敢。至少明面上,他不敢。”
“这次的赌局,是整个云省公认的。他要是敢赖账,坏了规矩,不用我动手,有的是人会教他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