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
“啊!”
段明完全没料到这一招。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上半身,下盘空门大开。
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狼狈地向侧面倒去。
“砰”的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
全场安静了。
段明捂着脚踝,满脸的不可思议。
“青姐,你……你这是什么招数?不合规矩啊!”
段青自己也愣住了。
她看着自己的脚尖,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段明。
刚才那一脚,根本不是段家的功夫。
那更像是一种……本能。
但是她赢了。
她想起了武义制服她的那个瞬间。
也是这样。
真正的功夫,不是看招式有多好看。
而是看你能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对方的死穴。
而想要找到死穴,首先你自己的根基,必须稳固。
举石锁……
不是在练力气。
是在练稳,在练一种感知力。
对自身和对手力量流动的感知力。
段青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她抬头,越过演武场,望向那间紧闭着房门的小屋。
……
云省南境的谷地。
这里是三国交界处,被道上的人称为“鬼市”。
各色人等挤在临时搭建的集市里,操着南腔北调。
集市中央,被人为清出了一片巨大的空场。
中央立着一个半人高的木台。
这就是一年一度的武比场地。
段鸿图背着手,站在人群外围。
他的身后,是段坤、黑子和段青。
段坤和黑子二人,气息沉凝。
段青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停在人群里逡巡,像是在找什么人。
武义跟在队伍最后面,微微低着头。
他看到了角落里几个假装是赌客的人。
是便衣。
也看到了几个金发碧眼的“生意人”。
看来比想象中还要大。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向两侧退开。
一条通道,被人硬生生挤了出来。
“黑虎会的人来了!”
“快看,是阮大帅!”
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惊呼。
一个身材臃肿,戴着满手金戒指的男人。
在一群黑衣大汉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就是黑虎会的老大,阮成钧。
阮成钧脸上挂着张扬的笑。
目光在场中一扫,最后落在了段鸿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