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医生!大海哥他怎么样了?”
白秀莲第一个冲了上去,抓着王建军的胳膊,紧张地问道。
王建军摘下口罩,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凝重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他看了一眼白秀莲,又看了一眼围观的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陈凡的身上。
“病人的情况……很不乐观。”
王建军这一句话,像一块巨石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就激起了千层浪。
“不乐观?医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秀莲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抓着王建军胳膊的手,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力道。
“大海哥他……他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伸长了脖子,一脸紧张地看着王建军,等待着他的宣判。
王建军推了推眼镜,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诊断证明,用一种极其专业的口吻,念道:
“经过我们初步的诊断,病人患的是‘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心脏病。
而且,是属于最危险的那种,不稳定型心绞痛!”
他把那些医学术语,念得是又重又慢,生怕别人听不清楚。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是没什么文化的农民。
他们哪里听得懂什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什么“不稳定型心绞痛”。
他们只听懂了最后那三个字——心脏病!
在这个年代,得了心脏病,那基本上就跟得了绝症没什么两样了。
“轰”的一下,人群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我的天!竟然是心脏病!”
“这病可是要命的啊!
我二舅家的邻居,就是得了这个病,没两年人就没了!”
“怪不得刚才晕得那么吓人,原来是得了这种要命的病!”
白秀莲听到“心脏病”三个字,脚下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她抱着王建军的大腿,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
“医生!医生你可一定要救救他啊!我们家不能没有他啊!”
“你放心,我们做医生的,肯定会尽力抢救。”
王建军一脸为难地说道,
“不过……这个病治疗起来,非常麻烦,而且……花费也很大。”
“花钱?花多少钱我们都治!”林文斌在一旁,红着眼睛,大义凛然地喊道。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了陈凡的衣领,双目赤红地瞪着他。
“陈凡!你听到了没有!大海叔得了心脏病!要命的心脏病!”
“这都是你害的!都是你这个不孝子给气的!”
“现在,大海叔躺在里面生死未卜,需要一大笔钱来救命!
这笔钱必须你来出!”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用力地摇晃着陈凡的身体,那副激动的样子就好像陈大海是他的亲爹一样。
陈凡任由他摇晃着,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林文斌,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要多少钱?”陈凡平静地问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王建军的身上。
王建军清了清嗓子,伸出了一个巴掌。
“前期的治疗和检查费用,至少需要这个数。”
“五……五十块?”一个村民试探性地问道。
五十块钱在这个年代,对于一个普通农民家庭来说,已经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然而,王建军却摇了摇头。
他看着众人那紧张的表情,心里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快感。
他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五百块!而且后续的还需要不少治疗费用”
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五百块?我的老天爷!抢钱啊这是!”
“就是啊!看个病就要五百块?这得是多大的病啊!”
“我们家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干活也挣不了五百块钱啊!”
村民们都被这个数字,给彻底镇住了。
以至于后面的话都没有听见。
他们看病的钱,平时有个头疼脑热,去村卫生所花个几毛钱买点药,就已经算是奢侈了。
五百块钱的医药费,这在他们的认知里,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白秀莲和林文斌,在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他们虽然知道计划是这么定的,但当这个数字真的从王建军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们还是感到了一阵心惊肉跳。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