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的反应也仅限于此了。
在他们这些老渔民看来,这鱼虽然长得好看,但个头太小,身上也没几两肉,根本不值什么钱。
顶多就是抓回去,给小孩子当个玩意儿看看。
“凡子,就这么条小鱼,你还单独用个瓢装着?
直接扔桶里不就行了?”孙大婶有些不解地说道。
“就是啊,凡哥,你都不知道,刚才凡哥有多紧张这条鱼,碰都不让我碰一下。”
孙志军也在一旁,有些委屈地“告状”。
孙大婶和孙明国听了,都有些好笑地看着陈凡。
“凡子,你是不是魔怔了?
就这么条小不点,还能比这一桶的螃蟹鲍鱼还金贵?”
孙大婶开玩笑地说道。
陈凡看着他们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做解释。
这事儿跟他们说不明白。
在他们的认知里,海里所有的东西,价值都是跟个头和味道挂钩的。
像这种主要靠“寓意”和“观赏性”来卖钱的东西,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叔,婶子,你们不懂,这鱼可不是一般的鱼。”陈凡只能含糊地说道,
“它金贵着呢,咱们得好生伺候着。”
“行行行,你说是啥就是啥。”
孙大婶摆了摆手,也没再多问。
反正,她现在也习惯了陈凡这些“神神叨叨”的行为了。
“行了,天也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吧。”陈凡看了看天色。
“再晚,就该涨潮了。”
“好!回去!”
一行四人,推着满载而归的独轮车,浩浩荡荡地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独轮车上装着五六个沉甸甸的大铁皮桶。
桶里是他们今晚的全部收获。
有张牙舞爪的大青蟹,有肉质肥厚的石斑鱼,有价值不菲的大鲍鱼,还有三大桶沉甸甸的海螺和海肠子。
当然,还有那个被陈凡视若珍宝,用葫芦瓢单独供起来的,“寿桃献瑞”蝴蝶鱼。
这一车的收获,加起来价值至少超过四百块!
走在路上,孙志军推着车,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浑身都充满了使不完的劲。
孙大婶和孙明国也是一脸的喜气洋洋,连走路的姿势,都比平时要挺拔了几分。
而躲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陈大海和白秀莲,看着他们那满载而归的背影,嫉妒得眼睛都快要滴出血来了。
“看……看到了吗?又……又是一大车!”
陈大海指着远处的独轮车,声音都在颤抖。
他虽然离得远,看不清桶里具体装了什么。
但光看那阵仗,就知道陈凡今天晚上肯定又发了一笔横财!
“这个小畜生!这个白眼狼!”陈大海气得浑身发抖。
“他宁愿把好处都给外人,也不愿意分给他这个亲爹一点!
我……我真是白养他这么大了!”
“行了,别嚎了!”白秀莲在一旁,冷冷地打断了他。
她现在心里也是又酸又恨,但她比陈大海要冷静得多。
“光在这里眼红有什么用?
咱们得想办法,把这些钱,都变成咱们自己的!”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而又恶毒的光芒。
“你放心,我已经让文斌,去镇上打听路子了。
等找到路子,咱们就立刻行动!”
“到时候,我看他陈凡还怎么得意得起来!”
“他挣得越多,最后还不是都得乖乖地,送到我们手上!”
白秀莲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容。
而此时,走在前面的陈凡,也同样在思考着一个问题。
这条“寿桃献瑞”蝴蝶鱼,该怎么处理?
直接卖给赵卫国?
不行。
赵卫国虽然精明,但他毕竟只是个开饭店的。
他能看出一品紫菜汤的商业价值,却未必能看懂这条鱼背后,那更加庞大的“祥瑞”价值。
就算他看懂了,以他的财力,也绝对吃不下这条鱼。
把它拿到市里去拍卖?
就像上次那条龙趸王一样?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
但是,这条鱼跟龙趸王不一样。
龙趸王是卖的体型,买家买来都是为了充面子的。
而这条鱼是活的,卖的是个寓意!
它的价值,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买家的“眼缘”和“心情”。
如果能找到一个真正懂它,又迫切需要它所代表的“福寿”寓意的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