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白秀莲冷笑一声。
“这世上,就没有钱办不成的事。
只要咱们给的钱足够多,不怕找不到贪心的医生。”
她想了想,继续说道:“这事儿,还得让文斌去办。
他读过书脑子活,跟那些城里人打交道,比咱们在行。”
说着她转过头,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儿子。
“文斌,你觉得妈这个主意怎么样?”
林文斌从刚才的屈辱和绝望中,慢慢回过神来。
当他听到母亲这个恶毒的计划时,他的心里非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涌起了一股病态的兴奋。
对!
就该这么干!
陈凡不是有钱吗?不是能耐吗?
我就让你把辛辛苦苦挣来的钱,都花在陈大海这个废物身上!
我就让你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汗钱,被我们拿去吃香的喝辣的,而你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比打他一顿,骂他一顿,要解气得多!
这叫诛心!
“妈,你这个主意好!”
林文斌抬起头,那双因为嫉妒和怨恨而显得有些扭曲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不过,我觉得还有几点需要完善。”
他扶了扶那只脱臼的手腕,开始以一个“文化人”的身份,对这个计划进行“专业”的补充。
“第一,咱们不能去县医院。
县医院太大,人多眼杂,万一碰到熟人,或者被陈凡查出什么蛛丝马迹,就麻烦了。”
“咱们要去那种偏僻一点的乡镇卫生院,或者私人开的小诊所。
那种地方管理不严,医生胆子也大,更容易被钱收买。”
“第二,病不能选得太离谱。
什么脑子里长东西,太假了,一听就不像。
最好是那种平时看不出来,但一发作就要人命,而且检查起来特别麻烦,又特别花钱的病。
比如……阵发性的心脏病,或者某种罕见的血液病。”
“这样一来,就算陈凡怀疑,他想带陈大海去大医院复查,
咱们也可以用‘病情不稳定,不宜挪动’,或者‘小地方的医生更有经验’这种借口来搪塞他。”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文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容。
“咱们不能一次性把钱要完。要细水长流。”
“这次,咱们就先以‘紧急抢救’和‘初步诊断’的名义,跟他要个一两千块。”
“等过段时间,咱们再说‘病情恶化,需要转院去市里,甚至省城’,再跟他要个三五千!”
“再往后,就说需要长期吃一种很贵的进口药来维持生命,让他每个月都得给咱们一笔钱!”
“这样一来,陈凡就相当于被咱们判了无期徒刑!
他这辈子都得为陈大海这个无底洞,不停地卖命挣钱!直到他被榨干为止!”
林文斌说完,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而陈凡就是那个即将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的阶下囚。
白秀莲和陈大海听完他这番话,都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没想到,林文斌这个平时看起来游手好闲的“读书人”,脑子里竟然装着这么多歹毒的心思。
尤其是陈大海他看着林文斌那张因为兴奋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心里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他感觉自己好像养虎为患了。
但这种感觉很快就被对陈凡的怨恨,和对金钱的贪婪给冲散了。
“好!好!好!”陈大海连说了三个“好”字,他激动地搓着手。
“文斌不愧是读过书的,脑子就是比我们好使!就按你说的办!”
“妈就知道,我的文斌是最有出息的!”
白秀莲也一脸骄傲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仿佛他已经是哪个大单位的领导了。
她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为这个“白眼狼”儿子而心寒。
“那咱们什么时候行动?”陈大海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急。”林文斌摆了摆手,故作深沉地说道。
“这事儿得好好筹划一下。我先去隔壁的李家镇打听打听,看看那边有没有合适下手的诊所和医生。”
“等我把路子都铺好了,咱们再行动。”
“行!都听你的!”陈大海现在对林文斌是言听计从。
三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贪婪和恶毒。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陈凡在他们的计谋下倾家荡产,跪地求饶的凄惨下场。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所有的算计,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