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白秀莲来说,却无异于割肉!
他就是要用这五十块钱,买她一个教训!
让她知道惹了自己,是要付出代价的!
当然,他知道再多要点,白秀莲说不定还会闹幺蛾子,说不定又会给陈大海出一些恶毒的主意。
重要的是,他要通过这件事,向全村人传递一个信息。
他陈凡不是一个得理不饶人,赶尽杀绝的人。
他讲道理也讲情面。
只要你不触碰我的底线,一切都好说。
但你要是敢动我的家人,敢在背后捅我刀子,那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五十块?”
白秀莲听到这个数字,先是一愣,随即心里那点绝望,又被一丝侥幸所取代。
五十块虽然多,但咬咬牙东拼西凑一下,也不是拿不出来。
总比被送到派出所去强!
“我……我没钱……”
她习惯性地就开始哭穷,想看看能不能再讨价还价一下。
“没钱?”
陈凡还没开口,旁边的孙大婶就先炸了。
“你个不要脸的婆娘!你没钱?”
她一叉腰,指着白秀莲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你昨天下午去王虎家的时候,不是还给了他两块钱的定金吗?
你不是还许诺他,事成之后再给二十块吗?”
“你这又是请人办事,又是许诺好处的,现在跟我们说你没钱?你糊弄鬼呢?”
“就是!凡子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赶紧拿钱!不然现在就把你送到派出所去!”
村民们也纷纷附和,他们现在看白秀莲,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白秀莲被众人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今天这五十块钱,自己是出也得出了。
她怨毒地瞪了陈凡一眼,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咬着牙说道:
“五十块就五十块!我给!”
她转过头,看向从头到尾都像个木头人一样,杵在一旁的陈大海。
“陈大海!你还愣着干什么!拿钱啊!”
她现在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到了陈大海的身上。
要不是这个废物没用,自己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现在自己替他出了头,惹了一身骚,他出点钱不是应该的吗?
“我……我哪有钱?”
陈大海被她吼得一愣,随即一脸的为难。
他现在是身无分文,比脸都干净。
“你没钱?”白秀莲冷笑一声,
“你不是他爹吗?他盖这么大的房子,花了好几千块!你管他要五十块钱,他敢不给?”
她又想把陈大海当枪使。
然而,陈大海现在是真的怕了陈凡了。
让他去管陈凡要钱?他没那个胆子。
“我……”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废物!”
白秀莲看着他那副窝囊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骂了一句。
她不再指望这个没用的男人,而是转过头,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文斌,你身上有多少钱?都拿出来!”
林文斌捂着脱臼的手腕,脸色惨白地摇了摇头。
他一个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哪来的钱?
平时花的,都是白秀莲从陈大海那里骗来的。
“你们……你们都是废物!”
白秀莲看着眼前这两个指望不上的男人,气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今天这钱只能靠自己了。
她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她转过身撩起自己的衣角,从贴身的内衬口袋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出了一个用手帕,层层包裹着的小布包。
她颤抖着手,一层一层地打开手帕,露出了里面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钱。
有五块的,有两块的,也有一块的,毛票分票更是一大堆。
这是她这些年省吃俭用,东拼西凑,再加上从陈大海和其他男人那里,一点点抠出来的全部家当。
是她留着给两个儿子娶媳妇和养老送终的棺材本!
她死死地攥着那个布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那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亲生骨肉。
她抬起头,用充满了怨毒和不甘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陈凡。
仿佛要用目光,在他的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陈凡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白秀莲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那沓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