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滨海楼的金字招牌,原来就值五毛钱?”
他的声音不大,但门口进出的几个客人都听见了,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对着刘建国指指点点。
刘建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他
做采购这么多年,靠着压价捞了不少油水,还从没被人当面这么下过脸子。
“你……你这小青年怎么说话的!
我们国营单位有自己的规章制度,你懂什么!”他有些恼羞成怒,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走出这个门,以后县里所有的国营饭店,都不会收你的货!我说的!”
“是吗?”
陈凡嘴角微微上扬,他凑近刘建国,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刘主任,您上个星期从王家村老李头那儿收的五十斤海鲈鱼,
账本上记的是两块一斤,可老李头拿到手的,好像只有一块一吧?
那四十多块钱的差价,是进到滨海楼的规章制度里了,还是进到您自己的腰包里了?”
刘建国猛地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陈凡,像是白日见了鬼。
【内心想法:他……他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天知地知,只有我和老李头知道!
老李头那个锯嘴葫芦不可能往外说!这小子是鬼吗?
他到底是谁?完了,这么多人听见了……】
陈凡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和头顶刷新的惊恐想法,心中畅快无比。
这个信息,是他刚才扫过刘建国时,从他内心想法看到的。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刘建国声音发颤,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有数。”
陈凡懒得再跟他纠缠,冷哼一声,提着螃蟹,大步流星地从他身边走过,只留给他一个挺拔的背影。
刘建国僵在原地,浑身冰凉,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看着陈凡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陈凡走出滨海楼,心里的怒气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局面的快感。
国营饭店这条路是走不通了,不过没关系,这个时代,已经有更灵活的选择了。
就在滨海楼隔壁,开着一家门脸小得多的酒楼,挂着一块崭新的木头招牌,上面写着“迎宾酒楼”四个大字。
虽然门面不大,但里面人声鼎沸,飘出的菜香比死气沉沉的国营饭店要浓郁得多。
陈凡正要过去,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就从迎宾酒楼里快步迎了出来。
“小兄弟,请留步!”
男人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目光炯炯地看着陈凡手里的螃蟹。
陈凡打量着他,一行信息浮现在眼前。
【姓名:赵卫国】
【状态:精明,求贤若渴】
【内心想法:刚才滨海楼门口那场戏我都看见了。
刘建国那个蠢货,有眼不识金镶玉,这么好的极品青蟹居然往外推!
这小兄弟是个有脾气的硬茬,我喜欢!必须把这生意拉过来,做成长线!】
陈凡心中一动,看来是找对地方了。
“老板有事?”
“小兄弟,我是这迎宾酒楼的老板,赵卫国。”
赵卫国递上一根烟,被陈凡摆手拒绝了,他也不尴尬,自己点上吸了一口,开门见山地说:
“你这螃蟹,品相是真好!
刚才国营饭店那帮孙子不识货,小兄弟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我老赵是个实在人,你这螃蟹,我收了!你说个价!”
“赵老板爽快。”陈凡也不绕弯子,
“这蟹,是我拿来给我媳妇换救命钱的。少于两块五一斤,我不卖。”
“两块五?”赵卫国闻言,不仅没觉得贵,眼睛反而更亮了。
【内心想法:这小子懂行!这个价钱,不高不低,正好卡在我的心理价位上。
他没狮子大开口,说明是个实在人,而且脑子清楚。
这种人值得交!媳妇救命钱……看来是真的等钱用。】
赵卫国哈哈一笑,拍了拍陈凡的肩膀:“
小兄弟,你这个朋友,我赵卫国交了!
两块五就两块五!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
“以后再有这种好货,必须第一个送到我迎宾酒楼来!
我保证给你全县城最公道的价格!”赵卫国说得斩钉截铁。
“成交!”陈凡伸出手。
“好!爽快!”赵卫国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
称重,算钱。
七斤八两,赵卫国直接按八斤算,两块五一斤,一共是二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