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有起疑,所有人都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恭敬的退出了屋子。裴老夫人还在榻上小声的哎呦呦。
裴安走上前去,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迅速点了她的昏睡穴。下一秒,对方眼睛一闭,陷入昏迷。
“出来吧。”
裴一从暗处大步迈出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侯爷。”
“说。”
“是。今日,楚国公府定下了世子的婚事。街上的队伍就是下聘的队伍。”
裴安斜了他一眼,“就这?呵,之前看他一副非凤明珠不可的样子,还以为他多深情呢,结果还不是转身与旁人定下了婚事?算了,不说这些不相干的。祖母这边又是怎么回事?”
裴一嘴角扯了扯,
“侯爷,您难道就不怀疑,与楚世子订婚的,会不会是凤小姐吗?”
裴安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笃定道,“不可能,凤明珠已经亲口答应我……”
等等,那女人惯爱朝三暮四,嘴里也没一句实话。况且,之前还说着要跟他撇清关系。难道真的……若是这样,祖母的反应也就解释的通了。
想到这里,裴安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裴一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侯爷想的那样。与楚世子定下婚约的,正是凤小姐。属下当时听到消息也十分震惊。正准备跟您说呢,结果被荣姑姑打断了。后来,老夫人威胁属下,绝对不能将这件事告诉你。
还计划明日找个借口,让你留在山上一个月。等下山之后,那边的婚事也已经办完了。木已成舟,你就算知道了也来不及了。”
顿了顿,小声道,
“这会儿,估计整个京城都知道了。您也成了满京城的笑话了。”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再也不敢说下去了。
因为裴安的气场实在是太吓人了。冷峻的侧脸逐渐变得阴郁,眉目间怒气翻涌。浑身杀气腾腾,蹭蹭的往外冒着冷气。
骨节咔咔作响。
一字一句,从牙缝挤出话语,“凤——明——珠。”
裴一硬着头皮,
“侯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裴安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这里交给你,老夫人苏醒后,务必想办法稳住她的情绪。”
“那您去哪?”
裴安没有回复,出了屋门,身子一跃,施展轻功,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消失不见。
太傅府,芙蓉阁
凤明珠端坐在梳妆台前,纤纤玉指捏着把玉梳,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一缕青丝。此时已是深夜,可闺房却灯火通明。
精致的琉璃灯散发出暖黄色的光晕,将她婉约的身影衬托的温婉柔美。
听到窗口的动静时,连一个眼神都没分了去。裴安长身玉立,阴冷的眸子盯着菱形铜镜中如诗如画的娇靥。
许久,磨着后槽牙道,
“理由?”
来的路上,他想,一定要将凤明珠这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碎尸万段。此时,看着她淡定从容的模样,他恨不得冲上去咬断那白皙修长的细颈。
可最终,他还是舍不得。
裴安冷目猩红,心里如同喝了陈年老醋,咕噜噜的往外冒着酸水,又酸又涩,十分委屈。
这个死女人,她没有心。
明明前不久,他还为了救她不惜跳崖。最后,她毫发无损,他满身伤痕,身上的伤到现在还没有好利索,时不时隐隐作痛。即便如此,也没能打动她石头一般冷硬的心。
声音变得狠戾,
“说话,本侯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凤明珠语气淡淡。
“没有理由。本小姐的婚事,只要本小姐乐意就好,其他人无权干涉。”
“好一个其他人无权干涉。凤明珠,你别忘了,前天你才当众答应…”
“第一,我当时说的是,让你择日来府上提亲。可没说一定会答应。况且你不是也没来吗?那我答应别人的求娶有问题吗?
第二,那本就只是你我之间的一个约定而已,根本算不了数。
第三,你交代我的,我已经做到。所以从离开宴会那时起,约定已经完成,你我已经两清。所以现在,侯爷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呢?”
“什么意思?你耍我?”
“你若听不懂人话,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真是可笑。明明戏耍他人的那个人是他啊。这会儿又装什么无辜的受害者?
“辞渊哥哥。我话已经说清楚了。麻烦你帮我将这人赶走吧。”
话音落下,一只干净修长的大手挑开了床榻帐幔的一角,露出半张白皙俊美的侧脸。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透露出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