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沐景阳来接亲了吗?”李柔儿面上带着一抹娇羞,问身旁的丫鬟青叶。
青叶跑门口探头一看,笑得合不拢嘴。
“小姐,来啦,来啦!奴婢听到唢呐的声音了。相信很快姑爷就要进门儿了。”
李柔儿心里激动,面上却冷哼一声,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哼,谅他也不敢不接我。你快去门口跟哥哥说,让他一会儿别太为难沐哥哥,先让婚礼顺利进行。至于以前的事,等我今日进府后,再跟青画那个贱婢算账。敢动本小姐的男人,本小姐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青叶小脸惨白,身子一抖。
“是,奴婢这就去。”
李柔儿娇羞地整理着自己的红盖头。眼神却如毒蛇一般阴狠。
“青碧,去将本小姐把那些刑具全部带上。今夜,等我和姑爷洞房时,你们就拿着那些去青画那个贱人的房间。将所有的刑具都给本小姐用上一遍。就当是收利息了。”
“是,小姐。”
吉时到,新娘子出门。
李继亲自背着李柔儿来到大门口,将人放进轿子里。看着沐景阳语气郑重道,
“沐兄,舍妹以后就交到你手里了。她性子娇,若是做了什么错事惹你生气,还请你多多宽容,多多担待。余生还很长,我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这句话听着是祝福。
仔细咂摸却能听出一两分威胁。
沐景阳虽然状元及第,看似一时风光无量。但跟太傅府比,到底根基浅薄,差了点意思。余生很长,很多事都说不定。
沐景阳心里不悦,但也知道他说的没错,于是,恭谨地承诺,此生不负,让对方放心。
轿子很快就被抬着往状元府走去。
李柔儿掀开车窗帘子,问跟着的丫鬟,“青叶,为何不见父亲?”
原本出门之时,需去正堂拜别父母。可她的母亲只是低贱的外室,是没有资格出现在这种场合的。然而奇怪的是,哥哥竟然也没带她去拜别父亲,就直接将她背到了门口。
这也太反常了。
青叶道,
“奴婢听大公子说,皇上突然召老爷进宫,也不知是什么事情,这才误了时辰。”
李柔儿脸色难看,嘴里忍不住埋怨,“早不召见,晚不召见。偏偏这个时候。”
青叶吓得魂都快没了,
“小姐,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可不能说。若是被旁人听到,可就大难临头了。”
李柔儿不耐烦道,
“本小姐知道,还用得着你一个奴婢教本小姐怎么做吗?”
青叶:……
青画送来了一件婢女的衣裳,嘱咐道,“时间差不多了,你赶紧换上。待会儿就顶替我身边的丫鬟跟着我出门。等我给主母敬茶时,依着李柔儿的性子,势必会给我难堪。
我会设法当众激怒她,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表现出尖酸刻薄的一面,惹沐景阳不喜。你就在这个时候出来闹,效果必定要好上许多。
不愧是李柔儿身边待过的,手段还真是高。
“嗯,你等我一会儿。”
凤明珠换好衣服,梳妆打扮。低着头跟在青叶身后,向前院走去。
只是,等青画进去敬茶时,她却并没有按照约定好地藏在人群中,静等时机一到就捣乱。
而是趁乱离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脱掉外面的丫鬟服饰,拆去丫鬟发髻,换了个简单的发饰。
这样一来,整个人变得高贵大气,看着就像哪家的千金小姐。
她打算趁乱逃出状元府。
一路左转右转,好不容易到了大门口,结果还没来得及出门,门外就来了一队官差,为首的公公右手臂弯里挽着雪白的拂尘,捏着兰花指,捏着细腰大步进了院子。
尖锐的公鸭嗓高呼,
“圣旨到——”
李铭竟然也站在李公公身边,脸色十分难看,整个人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周围的下人,门口的守卫呼啦啦跪了一地,凤明珠站在那里十分明显。顿时有些头疼,就差一步就逃出去了,这下又走不掉了。
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下,将头埋得低低的,希望不要被别人发现。
沐景阳带着一众宾客和所有沐家人匆匆赶来,掀起袍角下跪。
“沐景阳接旨,吾皇万岁,万万岁!”
公公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不急不缓道,“状元郎误会了。今日之圣旨可不是给你的。”
说着便直接打开圣旨,高声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傅之女李柔儿心思恶毒,作恶多端,罪证确凿。
现移交大理寺,即刻收监,待彻查后一一定罪。太傅李铭教女无方,对自己的后宅没尽到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