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明珠去慈安堂向老夫人请过一次安,对方推说身子不适,没有见她。
凤明珠便在院外朝里面磕了个头,就离去了。下午又去,也是同样的冷待。凤明珠不恼,依旧恭敬乖顺地磕头,离开。
一连着几日,老夫人也有所动容。想到宴会那日,她也是被逼跳舞,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自己也不能因为她舞跳得好,又得了裴安的维护,便一直对她存了意见。
想了想,便派人传话,告知凤明珠既然身体不适,便不用晨昏定省。
凤明珠听后,乖巧应下,每日待在梦蝶轩,窝在绛帐软衾之中,数月未曾出院子半步。
这段时日,凤明珠再未见过侯府其他主子。只有裴婉时不时过来,陪她吃吃茶,绣绣花,偶尔兴致来了,还跟凤明珠学着做了几盘点心带去吃了。
两个月前,听说老夫人亲自带着媒人去太常寺卿家里,聘她家的三姑娘为裴安的未婚妻。
到现在,已经走完了所有流程,婚期定在了仲夏。
凤明珠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反应。
慈安堂
红姑姑有些不忍,小心翼翼地帮她说话,“老夫人,这凤姑娘看来是真的放下侯爷的,这几个月都安分得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侯爷也一心忙公务,或许早就不记得她这个人了。”
老夫人慵懒地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闻言顿了顿,难得露出了笑意。
“算她识相。”
红姑姑眼睛一亮,
“那香还要继续送吗?老奴听婉小姐说,凤姑娘的身子吃了那么久的补药,还是不见气色,每日奢睡犯困,食欲也不好,婉小姐担忧,喊着要让府医去梦蝶轩瞧瞧呢。”
老夫人吐出一口浊气。
“闻了这么久都没发现,看来确实不通药理,那病应该也只是巧合,是我误会了。”
红姑姑笑道,
“就知道老夫人您刀子嘴,豆腐心。那药听着吓人,实际也只有半支香有问题,余下半支就是普通的香。且每一支的用量控制得极好,正常情况根本不会要人性命。”
“可见您从未想将凤姑娘怎么样。”
老夫人笑着瞪她一眼,“就你嘴甜。”
红姑姑笑道,“老奴说的可是大实话,明明是您冷面佛心。”
晚间,梦蝶轩的份例照常是红姑姑送来的。只是这一次,换了一种熏香。
凤明珠终日惶惶不安的总算落下,心知这几月的好处没白给。水眸含笑,又像前几次一样,从盘中三块碎银里拿出最大那块,借着袖子遮掩,塞到红姑姑手里。
“辛苦姑姑大老远专门跑一趟了,小小心意,请姑姑吃茶,还望姑姑莫要嫌弃。”
红姑姑不动声色地掂了掂了手心的分量,估摸着至少得五两,如枯叶般的面上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快速揣进袖袋,客气道,
“辛苦啥,左右闲着也没事,就当活动筋骨了。”
凤明珠看着陌生的盒子,装作惊讶道,“咦,这香盒怎么变了?”
说着,小嘴嘟了两下,一脸可惜道,“原本那香我还怪喜欢的,每次都舍不得多点。”
对上女子笑盈盈、干净纯真的水眸,红姑姑心里不忍。心想,这缺心眼的孩子,得亏舍不得,才逃过一劫,不然你现在的身子,必定比现在孱弱许多。面上却笑道,
“那款店家断货了,府上没采买到,就换了别的。这款鳄梨帐中香也不错,味道香甜,很受你们这些年轻姑娘家喜欢呢。”
凤明珠乖巧地收下。
回去后,红姑姑如实回复了这边的情况,特意将凤明珠很喜欢之前那款香一事说给老夫人听。
对方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三日后,裴婉请得大夫来给凤明珠看诊,此时熏香已断数日,是以把脉过后,并未察觉何处不妥。
裴婉也只当凤明珠大病之后恢复的慢,只有凤明珠知道,问题的所在。
送走大夫后,裴婉看着榻上面色苍白,孱弱不胜衣的女子,突然眼珠子一转,道,
“对了,上巳节过后,长公主要在碧水湖畔举办裙幄宴,届时京城的公子小姐都要去参加。我一人去有些无聊,不如你随我一同前往。”
凤明珠面色为难。
“这种场合,我还是不去了吧?”
裴婉这段时间被母亲耳提面命,心思也细腻起来,一下子就猜到凤明珠的顾忌,便一口向她保证,祖母那边她去说。
凤明珠一听,立马绽开笑颜。
既然京中贵女公子都会去,那就说明李柔儿和沐景阳也会去。算算时日,再有一月,就是那两人大婚的日子了。
上回听裴婉无意间提起,李柔儿的嫁妆丰厚,是真正的十里红妆,羡煞旁人。尤其是其中的一套点翠嵌红蓝绿三色宝石头面和一整套十九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