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龙颜大悦,召裴安入京,封靖远候,赐府邸,一跃成当下最炙手可热的权臣。为贵族争先拉拢的对象。
凤明珠对这些不感兴趣,每日忙着上街采买成亲用品。
这日,她正在织缕阁挑着成亲那日拿的团扇,眼角不经意瞥见先前还说政务繁忙,没空陪她采买成亲物品的未婚夫匆匆经过,径直进了隔壁满香楼。
算算时辰,他这会儿该在上值才是。
凤明珠疑惑,鬼使神差跟了上去。
刚到门口,就听屋里传来男子的声音,“听闻沐兄好事将近,恭喜恭喜。”
凤明珠闻言俏脸发烫,突然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同喜同喜,能够娶到老师家的千金是景的福气。到时候还要请各位仁兄前来捧场。”沐景阳道。
凤明珠一愣。
沐景阳何时知晓她的真实身份的?然而,接下来的话,让她瞬间清醒。
“那是自然,李姑娘也是我们的师妹,如今这朵娇花被沐兄摘走了,我等无论如何都要去闹上一闹的。对了,听闻沐兄老家有位青梅竹马的姑娘,不知沐兄打算如何安置那位?”
凤明珠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说的李姑娘不是她,而是那个害她父母和离,无家可归的外室之女,她的庶妹李柔儿。
老家的青梅才是她。
无人知晓,凤明珠的亲生父亲其实是当朝太傅是李铭,因为父母和离,她跟了母亲随了母姓,这才改名凤明珠。
记忆里,李铭此人渣虽渣了点,但却才华横溢。沐景阳拜师一事,也是她抛却个人恩怨,暗中促成的。
却不想,一同促成的,还有这门婚事。何其讽刺?沐景阳怎么可以这样待她?
他不是说过此生非她不娶吗?
有人笑说,
“一个农家女,纳了便是。”
“给状元郎做妾,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只是老师和师妹同意吗?”
凤明珠只觉一股寒气自脚底升起,蔓延至全身。原来最近府上筹备的根本不是她的婚礼。
怪不得沈氏拿走了她的嫁衣,说是帮她把把关,却一直没有送回来。合着所有人都知道沐景阳要娶高门贵女,只瞒着她一人?
沐景阳还无耻地哄她为别人绣嫁衣?
若不是今日无意间听见真相,沐景阳打算骗她到多久?凤明珠气得浑身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沐景阳认同的点头,“自是同意的。师妹自小养的娇贵,恐难承受生子之痛,珠儿自幼于乡间劳作,身子骨结实,正好让她生养了抱到师妹膝下教养。”
“老师和师妹心善,同意作为补偿,等婚后半年,给珠儿开了脸。柔儿大度,珠儿又是个性子软的,定能相处融洽。”
众人调笑,“沐兄好福气。”
凤明珠再也听不下去了,多年痴恋在这一刻烟消云散。默默转身,当做从未来过。回府的第一时间,收拾包裹,准备离开沐府。
谁知刚一出门,就听到拐角传来女子娇俏的声音。
“沐哥哥,柔儿好疼。”
凤明珠一惊,沐景阳竟这么早回来了?
不行,她不能跟他们碰上,否则怕是走不掉了。一紧张,来不及多想,快速爬进街角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关上车门。
正想松口气,却在一抬头,与一双漆黑的眸子撞上。
男人五官锋利冷峻,眸光沉沉,他似乎并不介意突然闯入的女子,表情十分淡定地抽回匕首。就见原本趴在他身上那浓妆艳抹的女子轰然倒地,已经没了呼吸。
意识到自己误闯杀人现场后,凤明珠惊惧不已,一颗心差点跳出嗓子眼。想要大声尖叫,却发现如同被人扼住喉咙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男子却只是淡淡睨了一眼,就低下头开始擦拭手上的血迹。那随意的样子,仿佛刚刚不是在杀人,而是在门口晒太阳,语气漫不经心。
“又来个送死的?”
逼仄的车厢里,两人距离挨得很近,男人修长的指尖随意地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冰冷锐利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强烈的压迫感让她无处遁形。
凤明珠瞬间小脸煞白。
死死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嵌入肉里,用最后一丝理智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男人淡淡哦了一声,
“没关系。”
没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凤明珠一愣,旋即松了一口气,就听对面不急不缓,
“本侯从不与死人置气。”
话音未落,只见寒光一闪,冰冷的匕首已经架到了凤明珠的喉管处。凤明珠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