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矩地行了一礼,道了声“臣女告退”。
然后,便安静地跟在了萧无极身后,始终保持着两步左右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行走在寂静冗长的宫道上。
一个身姿挺拔,玄衣墨发,背影冷峻如冰峰;
一个纤秾合度,裙裾微扬,神色平静若秋水。
没有任何交流,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未曾有过。
萧无极步履生风,未曾回头等待;沈星沫不紧不慢,也未曾试图追赶攀谈。
这番景象,落在各宫派出来打探消息的宫人眼中,迅速被反馈回各自的主子那里。
“禀娘娘,摄政王与沈二小姐一同出宫,二人一路无话,前后隔着距离,形同陌路。”
“禀陛下,王爷面色如常,沈二小姐亦神色平静,二人并未交谈,摄政王甚至未曾回头看沈二小姐一眼……”
何皇后听到回报,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
“什么天命所归的圣女代言人,依本宫看,不过是个不解风情、乏善可陈的木头丫头罢了。嫁给萧无极那个煞神,倒也般配。”
她自觉计策成功,心情舒畅。
而皇帝萧泽听完李德全的回报,则是愁眉深锁,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无极他……真是难为他了。朕知道他不愿被婚姻束缚,如今为了替朕分担,稳住局势,竟也肯接下这桩赐婚……看他与沈二这般生疏,只怕心中亦是苦闷。”
他越想越觉得亏欠了这个弟弟,沉吟片刻,朗声道:
“李德全,去,开朕的私库,挑几样好的,珍玩玉器,绫罗绸缎,多选些,送去摄政王府,就说是朕贺他即将大婚之喜。”
李德全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心中暗道:
我的陛下哟,摄政王这婚都赐下多久了,您这又是“赐”又是“贺”的,都第几回了?
他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恭敬应道:“奴才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