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已等得急了。”
她说到“家中”二字时,语气微不可察地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嘲讽。
萧无极神色不变,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提出离开,深邃的眼底波澜不惊,淡淡道:
“巧了,本王在此处需亲自督办的事务也已办妥,明日便启程回京。沈二小姐若不嫌弃,可与本王同行。”
“如此,甚好。那便叨扰王爷了。”
沈星沫从善如流。
从此处回京城,马车慢行也不过两个时辰左右。
有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同行,不仅安全无虞,诸事不用自己操心,更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盘查,自然是求之不得。
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掠过这片让她心生宁静、仿佛能洗涤灵魂的荻花海。
想到即将离开这处暂时的避风港,重返那座充满算计与虚伪的京城牢笼,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与眷恋。
这里的自由与安宁,是京城难以给予的。
萧无极将她这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微动,状似随意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今日的天气:
“这处别院,地处僻静,景致尚可,连着这片荻花和水域,倒是个散心休憩、远离纷扰的好去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起伏的花海,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你若喜欢,便送你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闪现,正是萧无极的贴身隐卫首领飞蓬。
他始终低垂着眼睑,面容模糊在阴影里,双手却稳稳地捧着一个雕刻着简单云纹的紫檀木匣。
他恭敬地递到沈星沫面前,动作迅捷而精准,没有一丝多余。
沈星沫彻底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厚赠。
这处别院虽不张扬,但占地广阔,景致绝佳,距离京城又近,价值何止万金?
萧无极微一颔首,飞蓬便将那沉甸甸的匣子轻轻放在沈星沫手边的石阶上。
随即身形一晃,如同融入空气中一般,再次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摄政王喜静,若非主子明确指令,这些隐卫绝不会多停留一瞬,多发出一丝声响。
沈星沫迟疑地、带着几分梦幻感地打开那紫檀木匣。
里面厚厚一叠文书,最上面赫然是这处别院以及周边广阔荻花地、连同那片清澈水域的地契和房契,朱红的官印鲜艳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