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团大师姐
    星辉塔第五百年的风,依旧冰冷彻骨。

    “二妹妹,别怪姐姐心狠……要怪,就怪你不该占着和二皇子的婚约……”

    沈云曦甜美的嗓音裹着毒,一字一字渗进沈星沫逐渐涣散的神志里。

    王夫人手上猛一用力,那柄沉重的鎏金烛台带起风声,狠狠砸向蜷在角落的少女!

    “不——!”沈星沫睁大惊恐的双眼,瞳孔中映出继母狰狞的脸、和大姐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容颜。

    绝望的哀求噎在喉间,只剩下破碎的气音。

    她一直想不通。

    明明自己才是正房嫡出的小姐,可自从母亲闻氏难产去世,父亲将妾室王氏扶正之后,一切就全变了。

    继母表面慈和,背地里却纵容、甚至教唆大姐沈云曦和三妹沈月华对她百般折磨。

    克扣用度、抢走母亲遗物……都成了家常便饭。动辄打骂,针扎、掐拧,在她身上留下无数见不得光的伤。

    父亲沈青山?他眼里只有官位与权势,几时真正看过她这个原配所出、又怯懦无用的二女儿?

    下人最会看人眼色,见她失势,踩得比谁都狠。馊饭冷菜是常态,冬日炭火总是不够,夏天的冰饮从未见过。

    明明沈云曦只是个庶女,一朝生母被扶正,就成了京城闻名的嫡出大小姐。而她沈星沫,却活得连沈云曦身边一条狗都不如!

    她唯一的价值,就是亡母闻氏曾与前皇后是手帕交,两人定下儿女婚约。

    而这,竟成了她的催命符。

    “砰!”

    一声闷响。

    剧痛从后脑炸开,温热的液体顷刻涌出,模糊视线,染红她破旧的衣襟。

    冰冷的恐惧与彻骨的怨恨如毒藤缠绕,勒紧她逐渐冰冷的心脏。

    她吃力地喘息,视野模糊……最后映进眼中的,是沈云曦绣着金线的裙摆,和王氏面无表情擦拭血迹的动作。

    “处理干净。”沈云曦的声音没有半点波动,仿佛只是捻死一只蚂蚁,“扔到星辉塔一层的平台,做出她不自量力妄想登塔、遭禁制反噬而亡的假象。”

    “是!”一个丫鬟低声应道,“我哥哥已在外面接应,定会万无一失。”

    身体被粗鲁地扛起,伤口摩擦着地面,她最后一点意识也在飞速剥离。

    “不甘心……我好恨……”

    “星辉塔有灵……圣女娘娘慈悲……信女愿献祭所有……只求一个公道!报仇——!!”

    滔天的怨念如无声尖啸,冲击着塔内无形的屏障。

    只可惜,圣女娘娘现在自身难保。她正烦躁地蜷成一团。

    塔外那团凝聚了五百年的云气——就是玄门曾经的大师姐,也就是世人传颂的圣女娘娘。

    她只恨当年年少无知,发什么“生生世世护佑龙脉”的大愿,结果被自己的法器和誓言捆在这塔顶五百年,看尽王朝兴衰,吃够了皇家的馊瓜!

    “信女愿以十年寿命,换他回心转意……”

    “求圣女娘娘保佑信女发大财……”

    日复一日听着塔下善男信女的愿望,实在有些烦。

    呸!她自己都寸步难行!自由!她只想要自由!

    这时,一个彪形大汉将那具瘦小尚带余温的身体嫌弃地丢在一层平台。

    月光下,那张小脸精致却惨白,满头鲜血,死状凄惨。

    “啧,杀人抛尸都抛到圣塔来了,现在的玄门败类,真是越发下作。”

    尸体上缠绕缕缕黑气,尽是厄运,看来是个长期被欺辱的小可怜。

    如今虽断了生机,却仍怨念汹涌。

    但怨有何用,求又何用?大师姐根本不想理会这些闲事。

    更何况她现在只是一缕灵体,就算想管,也管不了。

    塔下又传来极轻的声响。唉,这大半夜的,真不让人清静。

    两个黑衣少年利落地潜至塔下。

    “主子,还是让属下来吧。”个子稍矮的少年紧张地低语。

    “青杨,守好下面。”前方的少年声线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尤其注意……皇叔的眼线。”

    暗处的大师姐一下子来了精神。

    紫金龙气!这少年竟是正统皇子!半夜偷偷来闯自家圣塔?还防着他皇叔?

    有意思。

    她看着那少年步入塔中,一层,两层……竟勉强撑到了第三层!

    可惜,今日塔内一层的暗处,有一条流血的尸体。塔内见血,杀阵必启!这禁制是她亲手所布,她最清楚!

    无形威压骤然加剧,那不知轻重的少年仍不怕死地迈向第四层。他呼吸沉重,挣扎着转向窗口,脚却仍向上挪。

    大师姐低骂一声,该死的护佑龙脉的本能还是占了上风。

    她高速旋转,凝聚力量,猛地冲过去裹住他,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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