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那可是死罪
    无奈之下,江箐珂喊了一嗓子。

    “别打了。”

    “他是我姘头。”

    江止的拳头挥到半空悬停在了那里,转头看向江箐珂。

    巷子幽暗,江箐珂虽然看不出江止脸上的表情,却能从突然静下来的空气里感受到他的震惊。

    “姘头?”

    江止收拳,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江箐珂硬着头皮嗫喏道:“对,我姘头,刚私通没多久,怪不得他,是我逼他就范的。”

    江止手叉在腰间,栽歪着身子,垂头站在那里缓了好一会儿。

    他走到江箐珂身前,声音极低地问她:“你跟阿兄说实话,太子殿下是不是真不行?”

    “没有,太子殿下挺行的。”

    江箐珂扯谎道:“李玄尧现在又是才人、良娣,又是侧妃的,没法日日顾得上我,我在宫中夜里寂寞无聊,便想找个姘头玩玩。”

    “江箐珂,你是不是有大病?”

    江止咬着后槽牙,压着声音发火,很怕旁边有人路过时听去点什么。

    他抬手杵了下江箐珂的额头,气不打一处来。

    “嫌脑袋长太久了吧?”

    “要知道,私通被发现,在宫里那可是死罪。”

    适时,东宫的侍卫和黑甲卫也寻到此处,陆续聚集到夜颜的身侧。

    江箐珂见状,点头如捣蒜,揪着江止的衣袖,小声商量。

    “所以,阿兄别再打了,把事情闹大,阿兄可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江止用力搓了下脸,随后大手握住江箐珂的细颈,毫不费力地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前。

    偏头,凑到她耳边,小声叮嘱。

    “没有不透风的墙,趁早跟他断干净了。”

    这功夫江止说什么,江箐珂都点头答应。

    “阿兄放心,回去我定趁早跟他断了。”

    事到如此,江箐珂也没心情再作闹下去了,只能跟着夜颜乖乖上了马车。

    担心李玄尧会对江止动杀心,江箐珂便在回宫的路上,主动同夜颜交代了一番。

    “我说的这些都是实话,阿兄现在只知是我德行不端,与你私通苟合,至于太子殿下不行的事,他一概不知。”

    “今夜之事,你可以同太子殿下禀报,但是定要把话说清楚了,免得太子殿下对我阿兄心生误会。”

    夜颜手语回复。

    【太子妃放心,今夜的事,我定不会同殿下说的。】

    重要的事说完了,马车里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挂在车壁四角的宫灯跟着车身摇晃,连带着映在车内的光影也跟着摇曳。

    夜颜摘掉了帷帽,脸上仅挂着那个黑色面纱。

    一双异色眼瞳昏沉似覆薄雾,泛着红血丝的眼里满是倦意。

    可他还是直勾勾地看着江箐珂,好像一只渴求被垂怜抚摸的大黑狗,朝江箐珂伸出了爪。

    爪心朝上。

    江箐珂瞥了一眼那狗爪子。

    发现他手心上有几道刀痕交错。

    是新伤,且都很浅。

    束袖的皮具边缘,冷白的手腕微微泛红,倒像是像被绳索类的东西给磨的,圆圆的一圈。

    也不知出去执行什么任务,竟会受这样的伤。

    他们这些当侍卫、暗卫的,命都不是自己的,也是可怜。

    但一码是一码,可怜不代表几日不露面的事儿就能翻篇。

    江箐珂双手抱在胸前,端着傲气劲儿,故意无视夜颜想要牵手的意思。

    她冷声质问:“什么事要你去办三日,可是出了京城?”

    夜颜摇头,倒也诚实。

    这江箐珂就更不理解了。

    她接连发出三问。

    “既然没出京城,为何三日不见人影?”

    “你夜里都不睡觉的吗?”

    “睡觉的时辰,就不能来凤鸾轩见我?”

    怕手语太难,江箐珂理解不了,夜颜掏出了炭笔和折册子。

    【遇到棘手的人、棘手的事,实在难以脱身。】

    【且在下也三宿未能好眠,眼下着实疲得很。】

    【只求太子妃,莫要再气了,可好?】

    夜颜满眼的倦态,江箐珂确实看在眼里。

    “事情可办好了?”

    夜颜无力垂眸,摇了摇头。

    随后抬手比划了一句。

    【总会解决的,只是需要些时间。】

    江箐珂不想什么事都斤斤计较,且她也理解,夜颜作为李玄尧的手下,定有他的难处。

    遂抓起夜颜受伤的手,对着伤口轻轻地吹着气。

    “疼吗?”

    异瞳弯弯,倦态之中溢出几丝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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