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白隐番外(4)
    曾几何时,白隐已开始适应那份聒噪。

    每日从宫门里走出来时,他都会下意识去寻找挂有“江”字灯笼的马车。

    即使突然下起大雪,白隐也不担心没伞。

    因为宫门外,那个叽叽喳喳,总是抱怨江箐珂各种不好的人,定会穿着兔毛斗篷,撑着一把油伞,站在马车外等着他。

    清清冷冷的家不再冷清。

    萧索的寒冬里,屋子里也会有锅热气的热汤。

    以前只有别人家有的烟火,他这个小院子里竟然也有了。

    日子过得飞快,亲吻的次数也与日俱增,且不再局限于面颊和那两瓣温软。

    摆得整整齐齐的木雕,时常会散落倒在各处,旖旎混在熏香里,让满屋子都多了点**的味道。

    出了宅门,白隐之乎者也,是个温文尔雅,恪守礼教规矩的贤者太傅。

    可宅在这一方天地里,他就是个纵情纵欲的斯文败类。

    所有的礼义廉耻、君子德行,皆被他抛至脑后。

    是江箐瑶勾引他的,是她想要的。

    而他只是在认真地施展美人计,做一个细作该做的事。

    宽衣解带,肚兜撩起。

    他与那些好色之徒一样,娇软在怀,禁不住一丝半点的诱惑,就像个色鬼一样,拉着江箐瑶在成婚前,躲在那屋子里,在德行节操和荒淫无耻之间来回横跳。

    原来,除了书和木头,竟有如此好玩的事。

    可疯归疯,色归色,白隐仍守着最后的底线,未把手伸向那一处。

    他清楚得很,那底线一旦冲破,底线便会化成良心的枷锁,成为他回家之路上的束缚。

    白隐每日都会警告自己,他和江箐瑶终归是要分道扬镳的。

    即使是在成婚那日,他仍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婚事是算计、是阴谋、是任务,而不是两情相悦。

    但到了夜里,花烛摇曳,红彤彤的喜被上,江箐瑶眸眼潋滟,紧紧抓着他的衣袖不放。

    那软软糯糯的一声声“子归”,到底还是叫乱了他的心,毁了他二十多年的守身如玉。

    白隐只怪自己和其他男子一样,管不住下半身。

    能怪谁?

    怪只怪她江箐瑶识人不清,怪她倒霉。

    底线破了。

    食髓知味后,情欲便成了一发不可收拾的东西。

    新婚之后,每日都是蜜里调油。

    白隐喜欢看江箐瑶躺在他的案桌上,蹙着眉头,眸眼含泪地嘤嘤求饶,然后又在欲求不得时,对他百依百顺。

    看到一半的书卷未合起,零零散散地压在她的身下。

    那一字一句,书写的都是君子之行、治国之策、安民之论、为师之道,可他们却压在这些高雅精深的文字上,行着荒唐糜艳之事。

    笔架被撞到了地上,摞在桌角的书也都被推落在地。

    原本该整齐肃静的书房,被红浪搅乱得凌乱而缱绻。

    看着眼前违和的场景,白隐心生快意。

    随意的念头一起,他便使着坏地逼江箐瑶与他吟诗。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江箐瑶的脑子本就混沌不堪,听了白隐文绉绉的话,眼眸迷离地看着他。

    “子归......你念这些......做什么?”

    白隐柔声哄她:“乖,跟着夫君念。”

    江箐瑶撇嘴,摇着被欲色染红的脸,十分抵触。

    “不要。”

    白隐用力惩罚。

    “乖,跟着夫君念。”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

    江箐瑶受不住,只能跟着念。

    “有匪......嗯......君子......如切如磋......”

    口中念着君子,却做着非君子之行。

    乐哉,快哉。

    白隐勾唇而笑,那双染上霞红的桃花眼看起来邪气、风流又**。

    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白隐便时常会感到唏嘘。

    以前那些黯淡的、枯燥的、孤独的、清冷的日子,他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

    转身看向身侧睡得正熟的人,他又开始在自责中提醒自己。

    江箐瑶只是他的任务。

    细作的大忌,是动情。

    鱼水之欢......

    快乐的又不只是他一人,各取所需罢了。

    毕竟躺在一个被窝里,什么都不做,才奇怪,反而会引人怀疑。

    任务,都是任务。

    白隐还想,既然江箐瑶也只是图他的色相,在做夫妻的日子里,他满足她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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