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arlville
的话通常是左耳进右耳出,偶尔点头回答一句“恩”。

    因为曾经她礼貌附和过一次,结果那天邦妮长篇大论滔滔不绝,甚至忘了去找好友玛蒂!

    从那以后,她说话时,薇妮再不搭话,只是偶尔回应一句“嗯”,但每次邦妮都会兴致勃勃说着,从不在意她的冷淡态度。

    这次也是,她一边说着从哥哥、镇上传闻的关于阿扎列尔的事,还好奇地四处打量,“听说他住在隔壁,他现在在吗?诶,他打算住在小镇,以后都不走了吗?……”

    邦妮好像天然对周围一切抱有好奇心,什么东西在她眼里都是新奇的,哪怕是洗褪色的绑带,对她而言都是那样新鲜。

    她还拥有无与伦比的热情,很擅长自娱自乐,很多次,薇妮都奇怪,说这么多话不会累吗?

    可是邦妮仿佛不知疲倦,就算前一天被妈妈罚去做农活,累的饭也吃不下,倒头就睡,第二天也能活力满满来找薇妮说话、找玛蒂诉苦。

    尽管只有极少数情况,薇妮心情特别好,才会自顾自说些关于女巫的事,她也乐此不彼,每天光顾薇妮的面包坊,生怕错过哪怕一次薇妮愿意同她说话的时刻。

    关于魔法和女巫,她有很多疑问,可薇妮从不解答。

    她怕回答了邦妮,这个小姑娘会有更多话说;在希尔山脉的三百年,严重透支了薇妮对于人的好奇和对话欲。

    其实有时她也觉得自己是迷茫的,明明渴望隐居于山林,却放不下凯瑟琳的面包;明明不喜欢和人相处,却能容忍邦妮在身边叽叽喳喳。

    但她并不喜欢深究自己的内心,她只想让日子就这么过下去。

    不想未来,不问明天;活着做面包,活不了见月神。

    哦,还有炼金实验。

    她还是很喜欢炼金实验的,只是这种喜欢并不会让她感到轻松,这只是她与世界的链接,好像做着实验,她就活在自由的、真实的世界。

    邦妮的话语仿佛越来越遥远,恍惚间,薇妮觉得自己好似来到了月神的海,在湛蓝的海底,她看见了美丽的珊瑚,五彩缤纷的鱼群,和一个被海藻包裹的人影。

    那人黑色的长发飘逸在海水中,看其身形瘦削,她恍然间觉得那是自己。

    可她正在旁边做一个忠实的观众呢,怎么可能被重重包裹呢?

    眩晕的下坠感传来,她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邦妮已经离开,她带走了剩余的南瓜派。

    薇妮又愣了好久,才慢吞吞起身,收拾满室的杂乱,然后离开。

    阿扎列尔还在隔壁收拾,她路过时扫了一眼,但没有和他打招呼,直接回了山谷。

    漫长的山道蜿蜒,走到半路,薇妮才想起昨夜实验的进展。

    她已经快检索完自己的材料库了,若是还不行,就只能出门找新材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