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厂和东厂 四
桌子,扬长而去。

    覃力在后头喊:“你掀什么桌子……我还没吃完呢!”

    看他那架势,仿佛现在就要给周误时大卸八块了。不过他应该是去干正经事去了。

    刚才覃力进门就觉得奇怪,怎么外头吵吵闹闹、竟然关了那么多人。

    他还问来着:“这些人都是……他们犯了什么罪?”

    “私下议论贵妃,大不敬。”

    亏礼废节,谓之不敬,暂且先不提什么样的罪过才会被说是大不敬。覃力更奇怪的是:“背后议论?这你都能知道?”

    ——你半夜蹲在他们床底不成?

    而且这些人看着也不是朝廷命官,不过就是市井百姓而已。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们管不好自己的嘴,这就是下场。”

    覃力常年在南京,这次回来也就忙着在尚铭和汪直之间上下左右周旋了,并没空管别的事。

    听这么一提,一是还是之前那“狐妖”旧事,说万贵妃是狐狸精、迷惑了皇帝。

    只是之前还是在宫里传的,如今竟然传到了宫外,而且越传越离谱。

    另还有一件事,就是原来的锦衣卫指挥使门达给陛下打发走了,新的指挥使正是万贵妃的弟弟万通。

    如此鸡犬升天、自然引得众人眼红,眼红的嘛、就要发牢骚。

    中间,有个校尉来找汪直,耳语了一番。

    汪直说:“抓起来。”

    “这就……”

    “立刻就抓,全部抓起来,一个都不放过,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这不等把人抓回来,汪直就去审上了。

    虽然不至于上琶刑,但也是先一番大刑伺候上了。

    汪直坐在阴影里,想着万筝和周误时的事,就是一头的火。

    “他们俩……不行、绝对不行!”

    那边受刑叫冤,校尉大骂:“冤什么冤,这话不是你说的,到底是从哪儿听来的,老实交代!”

    “我、我就是随便听到的,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啊!”

    “贵妃娘娘也是你能胡言乱语的,你这脑袋是不想要了?!”

    这些日子,校尉也是抓人抓到神志不清了。

    议论贵妃确实是错,可你就算打他们一顿,又有什么用呢。天下悠悠之口,你堵的过来么,你能让世上所有人都不说话么。

    “你还和什么人说过……还听什么人说过,老实交代,不然——”

    “交代交代,我全都交代!”

    以为汪直就坐在后面,校尉也不敢停下来休息休息。

    这一天天的,白天黑夜不是打这个就是抄那个,抄些官员富户也就罢了,这些胡言乱语的有什么好抄的。

    厚厚一叠口供放到汪直面前,他竟然一个个都仔仔细细看过了,突然冷笑说:“不对。”

    校尉两眼一黑,不对?怎么不对?哪里不对了?

    我干了两天两夜,怎么就不对了……

    汪直拿了朱笔,圈出来其中几点。

    “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