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顺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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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别说,朱见深想了想,觉得可行。

    “就用我的。”

    他倒不是可怜汪直这点血。

    反正都到这个地步了,做戏得做全套。

    “好,我这就烧水。”

    “烧水做什么?”

    “消毒。”

    在一排小刀里,她精心挑选了一把最最锋利,放开水里煮。

    晚上万贞儿见他俩盯着锅看,一问才知道这事,当场就翻脸了。

    “殿下千金之躯,怎能以身犯险?!”

    “姐,就一个小口子。”

    太医也联系好了,就在后面等着,演完了立刻给包上。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对啊。”小筝摊手,“所以还给父母,更加体现咱们太子殿下的诚心。”

    万贞儿:……

    哄走了万贞儿,朱见深卷起袖子,万小筝拿着个笔给他比划。

    “就划这里,可不能往下……”

    朱见深无语:“我又不是傻的。”

    汪直拿起刀,直接在自己胳膊上来了一下。

    万小筝叫了一声:“你干什么?”

    “我看看效果。”

    看来汪直是个实践派,不喜欢纸上谈兵。

    看着鲜红的血顺着胳膊流下来,她忍不住问:“疼不疼?”

    汪直不屑:“这有什么可疼的。”

    想想也是,他毕竟是个太监,小时候就挨过一刀,保证比这个狠多了。

    三个人看着血水流下来,流着流着就没了。

    下头还拿铜盆接着,结果连盆底都没没过去。

    “这就没了?”

    汪直晃了晃胳膊,还真没了。

    “是不是有点儿少?”

    朱见深点头:“那我明天再下刀深一点。”

    万筝汪直异口同声:“不行!”

    太子也不是练家子,下刀的深浅确实不好把握。

    万一到时候气氛烘托上去了,不来个鲜血四溅的大招怕是收不了场。

    “要不,弄个血包。”

    朱见深心想,本来放血就是假的了,现在连血都得弄假的,父皇要是知道,不定给气的厥过去。

    万小筝安慰:“殿下,这也不是弄虚作假,这叫预制。”

    正好,这盆里的血也不浪费了,也满足之前汪直要主动替代的要求。

    只是预制血好办,活人就行,这血包的材质有些难搞,还得问问太医那边。

    之后还算是一切妥当,现场烘托气氛的人没让他俩去。

    毕竟太子身边伺候的人不少,这从龙之功也不好总是他俩。

    团队要和谐,分赃要均匀。

    万小筝和汪直就在屋子里烤着火,一边遥想日后飞黄腾达。

    汪直突然:“等等——”

    “怎么了?”

    “要是陛下喝了太子的血药,就大好了,那咋办?”

    这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会的,你真的太子的血能包治百病。”

    “那要是病情更坏了呢?”

    “那就是天意。”

    “要是不好不坏,得一直喝呢?”

    “呸,皇帝又不是吸血鬼。”

    万小筝踹了他一脚,“你就不能想点儿好的。”

    其实,他们这般在这里搞这搞那,着实是迫不得已。

    本来朱见深作为咱大明的太子,根正苗红、地位稳固,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就算是当年他叔叔朱祁钰,想要废了大侄子的太子之位,都废了些功夫。

    更何况是亲爹了。

    汪直忧心忡忡:“陛下这病……”

    “快不行了。”

    汪直装模作样地瞪了她一眼:“瞎说什么呢。”

    万筝抱胸白眼:……装,再装,你难道不盼着他死……

    哪个太子党不盼着皇帝赶紧挂了。

    汪直果然忍不住了,凑过来扯了扯她袖子。

    “当真,什么时候?”

    看看,原形毕露了吧。

    如今是天顺八年,天顺也只有八年。

    天顺八年没多久、朱祁镇就挂了。

    左右也就这两天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