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先前喝完药的姜芜迷迷糊糊中醒来时,就看见床边正站着两个人,还没等她出声,已有声音抢了先。

    “师父,我来照顾姜姐姐就好,要不然你等下被传染了怎么办,我会很心疼的。”

    “不用,你没事就先回去。”男人冷如玉磬的逐客令于室内格外清晰。

    “我家中就只有我一个人,何况以前我也经常在府上留宿的,难道师父要因为自己娶妻了就不要雪儿了吗。”沈听雪突然扑进他怀里,仰着头,泪眼婆娑带着被抛弃的委屈,“师父,雪儿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雪儿就只剩下你了。”

    “你要是不喜欢雪儿,不要雪儿了,雪儿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姜芜决定老实地闭上眼,又忍不住偷偷睁开半只眼缝,想着他们应该不会在自己还在病中就开始上演限制剧情吧?

    那等下她要不要睁开眼?

    还是直接闭眼装死?

    万一他们喊出声,然后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那她应该说什么,还是继续闭上眼,同梦里当个沉睡的妻子。

    就在姜芜担心会不会发生那些事的时候,高朗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从门外传了进来,“大人,户部尚书求见,说是有要事寻您。”

    也让她松了一口气,最起码她的床现在是保住了。

    “师父你快去忙吧,我在这里照顾姜姐姐就好了。”厌烦被破坏了好事的沈听雪压下烦躁,善解人意地伸手推着他就往外走,眼神带着勾人的埋怨,“师父你难道还不信我能照顾好姜姐姐吗,那你也太不信我了。”

    谢霁颇有些无奈的宠溺,“我并非是不信你,只是不想太过麻烦你。”

    “师父和我之间怎么还能用麻烦二字,对我来说,只要是能帮到师父我就很高兴了。”

    “好了,师父你快去见户部尚书吧,要是让他等久了,他心里肯定会有气。”

    谢霁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躺在床上的姜芜,这句“我去去就回。”一时之间竟不知是对谁说的。

    “没事的,师父你去忙自己的事才是最重要的,剩下的这里有我。”这句话,像极了妻子送着心爱的丈夫出门。

    目送着师父离开后,重新来到床边的沈听雪脸上挂着的温柔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嘲讽的鄙夷,“我知道你醒过来了,你要是在装就没有意思了。”

    手指抠着身下床单的姜芜心下一惊,她怎么知道自己醒过来了,那她要不要睁开眼。

    在她犹豫不决时,沈听雪讽刺的声音再度传来,“我说,你的手段也太低劣了一点,不就是昨天看见师父陪我去吃饭后就嫉妒得不惜装病,真是心眼小得堪比针眼。果然你们这些古代的女人除了满脑子抢男人,为难女人就没有其它东西了。”

    “而且像你这种绿茶我见得多了,廉价又百搭得跟离了男人活不了一样。”

    姜芜虽然不明白她话里的绿茶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她,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词。

    她觉得,还是不要睁开眼算了,本来只是想要闭上眼装一会儿,没想到脑袋开始变得越发昏沉了,眼皮更是重得难以睁开。

    等她再次醒来后,从十字海棠窗棱泄进来的清冷月色中,她能清晰地看见床边坐了一个人。

    鼻梁高挺,面部线条凌厉又不失柔和,像是有人在白绸上泼墨绘成的水墨画。

    月光独落他身,似连月色都偏爱他几分。

    男人察觉到她醒来后,伸手探上她额间,独属于他身上的清冷雪松香将她彻底包裹在内。

    微凉的掌心触碰到她的额间,让她本能的感到舒服,并且想要更多。

    伸手为她试探额间温度的谢霁感觉掌心里像是拱了只毛茸茸的小猫,正一个劲地往里蹭。

    因着姜芜先前喝完药后出了汗,几缕头发黏在脸颊旁,一双桃花眼泛着湿漉漉的依赖,喉咙里偶尔发出几声咕噜噜的声响,可不正是只小猫吗。

    “可要沐浴?”收回手的谢霁声若清泉,又似琳琅玉碎。

    睡醒后出了一身热汗的姜芜尴尬地点了下头,两只手撑在床边正要起身,一缕微凉的发丝划过她的脸颊,如丝缎般带着柔顺的凉意。

    而后身体腾空中落进了一个充斥着冷香的怀抱中,伸手就去搂住他的脖子。

    意识到是他在抱着自己的姜芜顿时脸色涨红,两条腿挣扎着就要离开,鼻音闷闷如羽毛划过心口,“夫君,我自己能走,你放我下来。”

    抱着她的男人非但没有松开她,反倒是忧愁地叹了一声,“婉婉,我是你丈夫,你能试着学一下依靠我的。”

    两只胳膊搂着他的姜芜愣愣地望着说出这句话的男人,很想要伸手去摸下他的额头。

    她觉得发烧的不是她,应该是他才对,要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谢霁没有避开她在自己脸上乱摸的手,而是嗓音沙哑的问,“好了吗?夫人。”

    眼前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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