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
收了声。

    粲娘一味不言语,琼枝劝她不动,到底只叹了口气,“二公子与你情好,想来会护着你,但愿是我多嘴了。也罢,你心里头有成算就好。”

    粲娘霎了霎眼,哪有什么成算?一颗心伶仃着,浮在浪尖儿上。若说不膈应,是假话,跟了二公子这么久,他身边从来只她一个,什么红袖添香、闺阁之乐,她都受过,恍惚有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错觉。从没听他提过哪家小姐的名,若有似无地便忘了,他总有一日要八抬大轿迎旁人进门。

    给人做侍妾么,算不得光鲜,可她自知身份微贱,二公子又是那样的品貌,起先只求攀弄富贵,慢慢地,多少掺些真心。她是去岁十月里开的脸,大半年辰光一忽尔闪过,转眼又是秋天,总之是过得舒称,才会觉日月如梭。

    欢情蜜意里泡久了,魂儿便飘上了天。

    琼枝哐当这一下,响动是大了点,好歹将她砸回人间。

    粲娘叫她牵动了心神,凝眸盘算,“通房在正室手底下讨生活,历来如此,若新夫人不容人,我不指望爷们,指望谁?虽说还有国公夫人、老夫人,可那两位主子奶奶,哪会为我同新妇过不去......”

    “姑娘怀个孩子吧。”琼枝忽地眼眸一亮,“只要有子嗣,夫人与老夫人念姑娘的功劳,必得保下姑娘做个姨娘。”

    孩子?粲娘下意识抚上小腹,“噗嗤”笑出了声儿,不是高兴,是叫这荒谬的说法给逗笑的。她自己都没活明白呢,拿什么养孩子,教孩子如何做小伏低伺候人么。

    不过这话点醒了她,琼枝走后,粲娘兀自支脑袋思量,她怎么从没喝过避子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