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宫墙高耸,前后小门关起,可以在夹道中密谈。谈得不合意,她这位干爹喜欢把人抛在夹道里,自己径自出去。
过十天半个月,夹道里关的人活生生饿死,趁夜把尸身从掖庭拉出去埋了,从头到尾不声张、不见血,用干爹自己的话说:“清净不费事”。
章晗玉拜干爹这么多年,“老巷子”只去过一次。那次吕大监把地方指给她看,顺便叫她跑个腿,运出去一具饿死多日的干尸。
今晚算是第二回去。
前后两人都不出声,安静走过几条宫道。
眼见快进掖庭地界,灯火冷落,人迹罕至,章晗玉从袖中掂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给前方提灯的小徒孙。
小徒孙头都不回,掂了掂分量,收进袖中。
章晗玉走近半步,悄声问:“鲁大成死在大理寺狱的消息,干爹知道了?”
小徒孙默不作声一点头。
章晗玉从袖中摸出一张地契,趁天黑塞了过去。
“城南好地段的清净宅子,放在你娘名下。昨日你娘带着你阿姐已搬进去住了。”
小徒孙飞快把地契收了,趁拐弯的功夫,以气声道了句:
“老祖宗喊我去时正喝酒呢,还喝了不少。摆了满桌的下酒菜,瞧着不似要即刻处置人。”
章晗玉绷紧的心弦微微一松。
灯笼光前方指引,进了掖庭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