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回溯,自己走了那一步,抬腿有多远,返回就踩在走过的路径上。
即便是无光,他一样精准地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弯腰蹲身,伸手便捡起来月形石。
冰凉入手,罗彬又微微吁了口气。
身前有人的感觉依旧没有消散。
“我不知道怎么做。”哑声开口,罗彬语气复杂,心头隐隐苦恼。
对于这里的一切布局,他的确没有丝毫头绪。
“找……到……我……”
“符封……门……”
断断续续的话音响起,近在咫尺。
“找……到……”
“封……门……”
“我……”
罗彬打了个冷颤。
手死死攥紧月形石。
找到他?
便是找到他的一缕残魂?
也就是自己?
符封门,便是将他的身体,刻成血肉符画,贴在那扇门满是皲裂的门上?
当年袁天书没这样做,就是因为守墓人的魂丢了一缕?
罗彬彻底恍然大悟。
信息合并在一处,指着一个结果,袁天书意图让他出黑,魂魄给守墓人,守墓人就会恢复一丝神志。
那时候,袁天书不会让守墓人发现其有问题。
就算发现了,守墓人因为职责,恐怕都不会再做任何其余举动,只会任凭袁天书封符?
“封门……我魂……”
“符……找到……”
守墓人只有本能,没有神志,太过于机械,话语都已经变得混乱。
不停地深呼吸,站起身来,罗彬缓步后退。
他退到了入口的位置。
相对墓室中,这儿都没有那么漆黑。
心还在跳,久久没有平复。
视线并没有因为长久注视黑暗,而变得习惯,依旧不能视物。
罗彬若有所思,试探性地再取出手电筒,打开。
一瞬,白光射出。
密集的嘎吱声,是墙上那些头颅,嘴巴都在颤动,碰撞。
咔嚓声响,手电筒的前盖,灯泡,啪的一声碎裂,玻璃渣掉了一地。
罗彬心跳再落空半拍,微微一窒。
他就一个手电。
不过,目的达成了。
他只是想整体看一眼这墓室的所有布局。
唯独没想到的是,手电筒直接报废。
再度后退,罗彬脚步速度极快!
此时此刻,此地并不安全!
就算守墓人什么都没做,凶险依旧在!
……
……
洞外,石桥对面,石台边缘。
刺目阳光照射在袁天书的身上。
他整张脸都变得极其阴郁。
再怎么在罗彬面前表现出风淡云轻,再怎么认为自身的羽化尸有问题,罗彬说的没有错,那始终是自身皮囊。
被迫抛弃,被迫自毁。
他怎么能不怒?
只是说,所获比丢失的更多,利益更大,对比之下,那不算损失。
结果罗彬就像是打不死的蟑螂,明明已经完全受制,竟然,还能控制蛊虫,毁了白花灯笼和紫花灯笼!
他又不是道士,拿着两把剑有什么用?
尸丹提供生气,紫花灯笼照人魂。
大鬼做灯油,他手中不缺,阴神一样受制。
两盏灯笼在手,他在任何局面,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好个场主。”
“好个苗王。”
“不过,那又如何呢?”
袁天书眼中的怒意,逐渐归于平静,嘴角又带着一丝丝讥讽。
“身兼数术,阴阳未出黑,巫蛊却成了气候,魂到了门槛?”
“左左右右,这都是你的归宿。”
袁天书口中更喃喃。
在他看来,罗彬被守墓人带走,只有一个结果。
罗彬是聪明,避过出黑。
可罗彬聪明反被聪明误,巫蛊一样需要意念去控制,意念强则魂强。
之所以他那一刻会退走,就是因为怕守墓人本能的认为,他对罗彬不利,是要阻拦其归魂,阻拦其对山陵的封镇!
此刻的守墓人,是一个十分怪异,甚至算纠结的存在。
其本能是要守墓。
只是巫蛊厌胜的毒蔓延出来,还有桐木摄魂,导致神道山出现大量的傀儡。
木禺村被制作出来的除外,游荡在神道山的傀儡,都类似于邪祟,源头在封镇下的山陵。
这些傀儡的存在,目的就并非守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