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起唇角,接过棒棒糖,拆开了糖纸
这类糖果,他只在很小的时候吃过,后来进嘴的东西,只为果腹,少有甜美滋味
棒棒糖放进嘴里,清甜的香草味立刻溢满口鼻,沈雾的神色放松下来,卷着舌,珍惜而又专注地含吮着。
齐平野看了两眼,忽然觉得沈雾吃糖的模样有点熟悉,像极了三号绿洲那些缠着他讨“军饷”的鼻涕娃。
这个认知让他后知后觉地想到了什么,眼底笑意凝滞
是了
不管Oga长得再怎样清贵明丽,细皮嫩肉,也仍旧是佐罗星长大的人。他在很小的时候,或许也曾像那些鼻涕娃-
-样
心心念念想要一颗糖果,得到了,便雀跃许久,揍着藏着,舍不得吃掉,直到糖果化得再不成形状,才心疼地取出来,珍爱地含
价
一路过来,青年勇敢,聪慧,有算计,有主见,谈叶得体,以至于让文平野忘了,他并不是什么温柔乡里生出来的花朵,而
是垃圾堆里遗存的明珠。
这颗明珠并没有被精心地养护过
到这时,齐平野才真有些后悔了
后悔在黑市买药时没再多讲讲价,这样省下来一点钱,就算没法带沈雾去吃什么大餐,买些特色小吃也是可以的。好不容易
来一次附二星这样繁华的地方,竟然就吃桶泡面、吃根棒棒糖,真是寒酸透顶。
可现下,懊恼也晚了,他们的钱所剩不多,没有半分浪费的余地
齐平野捏了下眉心,简直想拍自己两巴掌
沈雾并不清楚他的想法
Oga含着棒棒糖,还在想着船票的事:“票是在你那里买的,你改签吧,别过了时间。‘
”已经改了,”齐平野放下手指,“在便利店的时候。
咔的一声轻响,沈雾一个不慎,咬碎了小半个糖果
空铁进站的播报声响起
齐平野望向自全息影像和巨大广告牌间疾驰而来的列车,嗓音低沉散漫:“远航星在前线,虽然是军部在边境的最大基地星
球,但确实又乱又危险,所以,任何时候,无论是半路,还是到了之后,只要你想离开,都可以告诉我,我送你。
“不要觉得为难,朋友之间,这没什么。
沈雾道:“那如果我就是不想离开呢?’
“我保护你,”齐平野道,“也会帮你,更好地自己保护自己。”
沈雾眼神微动,下意识看向身侧
男人身高腿长,面容在车灯迎面而来的强光下模糊不清,只有荡起的发丝与宽阔的肩膀,被明了地勾勒出来,从黄昏落进暮
夜,像羽毛,如山石,意气飞扬,又沉稳坚定
列车停止,车门滴滴开启,在那扇一晃而过的玻璃门上,沈雾看到了自己的眼睛
似林夜深潭,忽而遇风。,起了涟漪
齐平野对自己的运气向来不抱希望,所以尽管在附二星一路还算顺利,他也不敢多留,当夜就上了去往远航星的飞船,生怕
再遇见什么意外
但有时候,意外这种东西,就是命中注定,想躲都躲不掉
晚上十一点左右登上飞船后,齐平野和沈雾便靠在舷窗附近,研究目后的打算。
研究到一半,沈雾抬头去倒水,旋即便好似看到什么般,传来清越而好奇的声音:“齐平野,你看,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齐平野抬头
Oga的手指点在舷窗上
他视线转动,顺着那手指看去,目光落定的刹那,望见了几张熟悉至极的脸孔,
齐平野眼神一厉.
好个冤家路窄
视线尽头,舷窗外,浓重的夜色被停舰坪过分明亮的灯光驱散了不少,远远地,一行人从廊桥上走下,朝着这艘飞船而来,
这行人大多都是士兵,荷枪实弹,警戒四周,中间三个年轻男人被他们簇拥着,漫步徐行,谈笑风生,虽身着便装,却难掩
周身贵气,显然不是一般人。
“你认识?
沈零察觉到了齐平野的反应,抬眼看来。
齐平野冷嗤:“何止认识。
"正中央那个,A级Oga,叫齐明照,就是我和你提过的齐家找回来的真少爷,砸了我一花瓶的,”他道,“他左边的
,他道,
A级Alpha,我以前的大哥,齐佑生,我的腺体就是他作主挖的。右边的,也是A级Alpha,周乾,中央星周家的二儿子,我以前
的未婚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出佐罗星没多久,就遇见了齐明昭和齐佑生,这很难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幸运,是这里是边境,不是中央星,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