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环绕室内时,已是又一次幕色降临
楚神湘揽着沈明心,靠在临窗的矮榻上,周遭拥着一床暖融融的被子,手掌轻缓,抚摸着沈明心的登发与肩背。
一天一夜,弄得太过,余韵难祛,眼下便是这样温柔的轻抚,亦让沈明心难受
他将脸颊枕在楚神湘胸膛,手指锁着神灵的小臂与腰,发软发抖,垂着眼睫,一下一下呼吸着
在这样静谧柔和的依偎与抚慰下,一切都来得缓慢且温柔,仿若涓涓细流,丝丝缕缕地汇聚,到达一定程度,便无声冲开阻碍
流作一汪温水
沈明心便如泡在这汪温水中。从脚刷到发丝。都放松到了极致舒服得好心将要消融
楚神湘低头,细细地吻他。
目光落下,全是那张在他手掌下沉迷失神的脸。
如此轻抚细吻,又慢慢过了两次,沈明心才清醒了些
只是仍贪恋,赖在楚神湘怀里,筑巢一般,攀得很紧,半分不愿离
沈明心的唇齿轻轻地咬在了楚神湘的颈侧,他的声音低哑,在窗外纷飞的小雪映衬下,褪去了浮躁,安定而又桑和:“明心
再不会让干哥如此担心了......”
”明心该让我担心,我也该让明心担心,”窗缝漏来了风雪,楚神湘的声音比风冷淡,亦比雪温柔,“如此才是一家人。
沈明心埋头,双臂将神灵绞得更紧
楚神湘低头又吻下来,去吮那红肿的舌尖与耳垂
他受不得沈明心这样腻人,只看一眼,胸中便满溢了一腔潮水,美好醉人,必要泄出来几分,才不至于将他憋闷溺死。
"干哥......
沈明心张开湿漉漉的唇:“我会努力修炼,会稳固心境,不再急功近利,再心结郁郁.....”
那双瑞凤眼轻轻抬起,明亮清净,阴霾尽去,“我早晚会帮上干哥的。
"干哥相信明心。”楚神湘低声应着
两人气息密不可分
从前译不可及的远山雪随东主一百三十三年的第一场西风,落来了间
沈明心满心爱恋,无法表述,只能更紧地依缠着神灵
楚神湘享着满怀玉瓷一般的滑腻柔美,与爱人接吻,与家人观雪
"爸妈.妹妹,我很好...你们好吗?
楚神湘的指尖飘来了莹润的雪花,
他暗青的眼望向了极远处,又落回了怀抱里.
夜幕徐徐落下,灵海内,人性彻底回归
一场走火入魔,除去了沈明心的郁结
他突破了金胎境,也算小有所成,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楚神湘除让他在自己跟前修炼外,便又给他安排了两件事。
一是去望秋山的道场,教习那些入门没多久的修行者,以印证自身,二是到西陵边境山野里,去斩妖魔,多多实战。
如此又过两月。
东丰一百三十四年,二月,一个寻常的清晨,天还没亮,西陵太守便驾着马车咣咣砸开了虞县的城门,一脸惶急。
"神照......神照三十万大军压境!
太守疾呼
没多久,消息便传遍了虞县
原来,五个多月的休养,终于让胥明恢复,再次将矛头瞄准了过来
神照唯胥明马首是瞻,半月前,在胥明的神谕下,集结三十万大军压境,通迫北珠朝廷,交出神湘君,否则将攻打北珠。
此言一出,天下哗然
神灵是何等存在,朝廷又是何等存咋?
两百年余年,只有神灵掀了朝廷的,没有朝廷动得了神灵的。那并非敢或不敢,而是根本办不到。凡俗力量,便是再多,又
如何能与神力相比?
许多人大骂神照疯了,昏了脑袋
可也有聪明人清楚,神照此举,醉翁之意不在酒
北珠朝廷动不动得了神湘君,路边的傻子都知道,神照怎会不知?可仍这样要求,为的,不过是给进攻北珠找个借口,顺便
动摇下神湘君的火。
神照早就看北珠不顺眼,神照国主欲要一统五国,北珠兵力孱弱,自然首当其冲,不论有没有神湘君与胥明天尊的冲突,这
仗早晚都是要打的。
但许多百姓并不知其中究竟,神湘君刚传出名声,立下神位,如此三个月,香火都还不稳,就惹来战事,百姓心中虽敬神
但到底都会有所不满,也更易被煽动,
有时某些事,只需一个小小的引线,便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其中算计,楚神湘自然清楚
但他并不急切,
“西陵与北珠边境相隔只有一郡,”楚神湘将托梦术打入太守体内,“可告知北珠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