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号乘坐厢内只有一个玩家,那个中年女人正在研究自己的先手硬币。
徐络绎手枪□□出的蓝色激光径直穿过玻璃,玻璃毫发无损。
却直接击中了中年女人的额头。
蓝色激光消失湮灭,中年女人“咚!”地一下仰面跌倒,命归黄泉。
“你疯啦?!”路大雅见到这一幕登时面无血色,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你干什么,你杀人干什么!”
谢染神思一震,她转过头,身后的8号乘坐厢是空的,想必如果其中有玩家,现在也一定是丧命于徐络绎的枪下了。
其他乘坐厢的玩家基本都在转动先手硬币,紧盯硬币的同时有的还在不断祈祷,由于5号乘坐厢也是空的,因此6号乘坐厢内发生的悲剧并没有被太多人注意到。
“傻子!”徐络绎得意的表情变成了一种嘲讽的笑意。
“这叫先下手为强,除掉6号,来自这边摩天轮的威胁一下就降低了,不是吗?”徐络绎颇有意味地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路大雅,接着将目光重新放到转动的先手硬币上。
路大雅气愤挥手:“木言!你也不赞同这样吧?怎么能随便杀人!”
谢染盯了眼徐络绎:“我希望以后你动手之前能先跟我们商量一下。”
徐络绎无所谓地转过脸。
路大雅厌恶地瞪着徐络绎,她刚刚失去爱人,如今眼前的男人又再一次在她面前随意就夺走了另外一个人的性命和人生。
“别那么看我。”徐络绎瞟了眼路大雅,拖长了调子:“我只是遵从游戏规则。”
路大雅神色愤愤,气恼地白了徐络绎一眼,但还是略有畏惧地从他身边往另一边退了退。
“你的枪击准头不错呀。”谢染见硬币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转过身子,目光对着对面的摩天轮。
实际上却看着由玻璃反射的徐络绎背影,经过刚才徐络绎那一枪,谢染意识到最危险的并非对面摩天轮上诡异的“我”,而是现在正在她身边看上去正常的男人。
就这这一刻,防御心倍增的谢染忽然变得很冷静,她的手指不再颤抖,而是微微思考了下,转回身来。
仿佛很快忘记了眼前的人刚滥杀了一个无辜之人,利落地说:“我们来排一下射击先后顺序吧。路大雅第一个,我第二个,徐络绎第三个。”
“凭什么?!”徐络绎回过身,盯住谢染。
谢染掸了掸袖子上的尘土,泥土和火药的味道从所站之处的下方传来:“因为你准头好。万一你先通关,你不管我们不给我们防护怎么办?”
“那如果你们通关之后不管我,我又怎么办?”
“确实。”
谢染盯着徐络绎,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我们萍水相逢,自然很难互相信任。但你如果不答应,我们就不给你防护。”
谢染口气无比强硬,犹如此时遥远处发出的隐隐雷声。
而在场的另外两人都捕捉到了谢染眼睛中那宛如闪电的亮点。
徐络绎挑起一边眉毛。
“我和路大雅,一个生存意志不强,一个身体状况瘦弱,你可以说是我们这三个里最有存活意愿也最有可能活着通关的人。”
“正是因为你最有可能活下来,所以要赌吗?”
谢染微微一笑:“比起我俩,你赌这一次,划得来。”
徐络绎的目光从谢染身上转到路大雅,又转回来,自从选择了成为长生种,身边的人时刻发出让他垂涎三尺的肉香。
然而眼前的这个少女,除了引人想要吞下的气味弥漫在空中以外,他大幅进化的嗅觉中,奇特地闻见一股植物味道。
是夏日坚韧而有光泽的茎,发出凛冽气息的叶,展开的是强烈浓郁的生命力。
徐络绎被那微苦的气味冲得脑仁疼,又被难以压制的食欲催得几乎口水四溢。
愠怒在他脸上转瞬即逝,随即换上一副宽容大度的表情,他努力咽下口水走向座位坐下:“好,我答应。”
所有的先手硬币以同样频率慢慢地停了下来,每个人都紧张地向硬币看去。
有些人欢呼起跳,有些人哀叫出声,果然有的乘坐厢里的玩家开始互相埋怨甚至大打出手。
谢染看向先手硬币,上面的一面写着“玩家”。
“是我们先攻击!”路大雅一拍手。
谢染点头:“路大雅,你先来。”
“木言,你来吧。”路大雅显然是感激谢染刚才挺身而出停下摩天轮的举动,为了报答将先通关的机会让给谢染。
“好。”谢染并没有推辞,握紧手上的绿色手枪,枪口在绚烂光彩下闪闪发亮。
她把注意力投向对面,屏住了呼吸。
一阵夺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