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作为重视员工福利的好老板，自是早早给大家发了红包放假，刚刚送走最后一个要回家的员工唐柔，她转身面对两个不回家的：“今年过节还挺热闹。小行，你不去找秋木他们过节吗？”
“今天的份额用完了，”秋行草插卡进读卡器示意，“要去找他们也得到半夜。”
“而且我们那没那么看重春节，不少人放假时候反而见不到。”
陈果一想也对，大多数人在工作日都没时间玩游戏，只有在假期时候能长时间坐在电脑前，那在里荣耀世界的账号卡自然就变少了。
“现实世界的春节，会和圣诞节一样做装饰吗？”
“一般来说会的，”她指指街上的大红灯笼和春联，“对于我们来说，春节可以算是最大的节日，当然要好好装扮，红火喜庆。”
秋行草顺着陈果的话向外看去，街道上确实带着红灯笼，还有鞭炮状的小挂饰，店门口也有不少贴了春联的。
可是，多数店面都拉上了铁闸门，反而没有平常有人气。
“可是陈果，街上反而没人气了，”秋行草疑惑，“而且我们这也没装饰也没顾客，比圣诞节还冷清。”
“我这……不是以前都一个人过，就忘了布置。”陈果呐呐。
一个人过要什么装饰，热热闹闹反而感觉更加冷清，她在最初几年那样干过之后，便歇了装饰的心。
不过今年嘛……
她左右看了看，一个头上还在冒问号，另一个送完人又回去面对电脑了。
陈果一时没说话，叶修便接了话茬：“就像你们那的理由一样，过年有空，大家都回故乡打游戏去了。”
他关了电脑，一手捞起椅背上的外套，对不知道他想干嘛的两位女性道：“走吧，去看看难得人少的商场。”
这家伙，刚送唐柔出门时候还嫌冷，现在就说要去商场，还挺体贴人的嘛！
陈果在心里暗笑，拉住秋行草的手：“对对，今年人多，得好好装扮一下，带你看看春节特色！”
*
比起没干劲的活动发起者和体验新文化的非人类，逛春节市场最乐在其中的可能是买了一堆东西的陈果。
秋行草看着她指挥叶修把各种各样的东西搬进屋里，自己也被指挥着把各种小东西装饰在一楼各处。
她说大门的春联得大家一块贴，等叶修那个掉马桶里的家伙出来再说，自己先去二楼装扮。
挂好个小福字，秋行草望见门口来了客人，就打算上楼去叫陈果。
她没做过前台工作，也不会给人开机子。
陈果本不打算让秋行草作为网吧人员工作，可账号卡觉得实在受不了一直坐着打游戏，还是向她提出了工作请求。
陈果在犹豫过后，还是同意了，但她害怕秋行草和非正常状态下的客人交流时出事，不小心给人打进墙里，到现在没安排过服务相关工作，基本是些看门检查、打扫卫生的简单活。
正当秋行草准备上楼时，却被熟悉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你好，请问叶修在不在这？”
转身看去，面前是穿着西装，揣着大衣，笑得文质彬彬的叶修。
他见秋行草没回答，又加了句：“或者，叶秋在不在？”
高仿号？
……现实世界有高仿号这种东西吗？
不行，再看看。
黑发女性一步步走近，毫不犹豫地走进了社会人的社交安全距离，啪地一声糊上面前人的两侧脸颊，固定住不让他乱动，踮踮脚看进他的眼中。
叶秋本想着既然她靠近，那自己就往后退，可那两只手看上去柔弱，却像两只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几乎近到了鼻尖对鼻尖，额头抵额头的距离，叶秋被迫望向那双不该出现在现实的眼睛，本想维持的绅士风度也消失殆尽。
他伸手去推，竟发现推不开，语气也绷不住了：“这位……小姐，能不能松开！”
“数据竟然一模一样……”黑发女性还在自言自语，“现实世界也有扒数据专门做高仿的存在吗？”
她问：“你很喜欢叶修？”
叶秋还没把“谁喜欢那个混蛋哥哥”说出口，作为话题的人就已经伴着马桶的冲水声，边系裤带边过来了。
他出门看见这场面，挑挑眉，懒懒散散地说了声：“小秋，快把人放开，别被人说是骚扰。”
黑发青年刷的一声松开了试图保持距离的手，而秋行草也近乎同时放下了钳制对方的双掌。
“别叫那么恶心，混蛋哥哥！”/“叶修，有你的高仿号。”
话同时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说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