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坦然得近乎冷漠:“世子错了。我没有慈母之心,我只有利弊权衡。一个养在我身边的孩子,若连他的根性我都不能亲眼看清,那不是养子,是养患。”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讥似讽:“世子不也一样?临江月的情报网遍布天下,可有些事,若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世子……当真能全然放心吗?”
这句反问,如同一根精准的针,瞬间刺破了裴晏清脸上那层慵懒无害的伪装。
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没错,她说得没错。
他从不全然相信任何人,任何事,只信自己的判断。
这个女人,总能轻而易举地看透他。
“夫人真是……每一次都让我有新的惊喜。”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喉间滚动,带着一丝被看穿后的无奈,更多的,却是棋逢对手的激赏与兴味。他收回手,拢入宽大的袖中,“既然夫人心意已决,那我便在府中,静候佳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