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了裴雅致命一击——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你把我当成哥哥的替代品,所以我总是告诉自己,这样也好,至少你是爱我的。但今天,既然你亲口承认你恨我,那我也没好顾虑的。”
周淮序笑得冰冷又残忍。
裴雅心底陡升出一种恐惧。
“我不要再听你说任何!”
她捂住耳朵,可周淮序冷冽到刺骨的声音,还是精准无误的穿透她的耳膜。
“哥哥死之前,对我说过的一句话,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他说,在你身边太累,他终于,可以解脱了。”
“你的爱对他来说,除了负担,什么也不是。”
这些话无论真假,对裴雅来说,都是沉重的一击,就像周淮序看见沈昭和许楠的那些假照片时一样。
不同的是,周淮序足够冷静理智,克制住了不断涌出的冲动,并选择不向沈昭提起这件事。
但经历了这些天的折磨,又经历了刚才那番歇斯底里的裴雅,听见这一字一句,显然已经没有余力去分辨真假。
多年来积压的委屈、怨恨、不甘。
像是吸水后不断膨胀的海绵,支使着她不顾一切地抱起房间里那尊价值百万的花瓶,朝转身离开的周淮序后脑勺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