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几年皇帝,心眼子早就是长得多多的了。
他看着陈修瑾摸着自己的下巴,眉宇中带着思索之色:“你这是要暗中布什么局?”
陈修瑾嘿嘿一笑,而后看向朱元璋说道:“陛下,布置什么局这是后话,如今我们想要做的事情,只是将面前的事情给解决了。”
“那些人藏在暗中,我们就要将他们尽量的揪出来。”
“否则,怎么处理呢?”
朱元璋撇了撇嘴,看着充当谜语人的陈修瑾,倒是也没有再多问什么,他还是了解陈修瑾的,即便是真的有什么布局,大抵上也是为了黔首与百姓。
既然如此,便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于是便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是按照你所说的去做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可笑:“那些人,就先杀了吧。”
朱元璋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什么随意的话,而不像是要牵扯到几万人的性命一样,或许在他的眼中,几万人的性命也不过是随意之事。
虽然事实也的确如此。
... ....
洪武六年,南北榜单案爆发,所有人都觉着这是一次皇权与臣子之间的相互试探,是淮西勋贵们与皇帝的试探。
他们都觉着,这一次的试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试探而已,不会爆发什么大的问题的。
可惜的是,他们都错了。
天子诏令,令锦衣卫彻查此事,凡是参与到这一次南北榜单舞弊案的,全都是一个下场,一个字——杀。
杀杀杀杀!
杀的一个人头滚滚,整个应天府在整个洪武六年的时候都是充斥着血色的,城池中的金陵河中到处都是漂浮着的尸体与血液,下流的捞尸人倒是赚了一笔大钱。
不少捞尸人从业者与殡葬行业从事者都感慨,这是一个最好的春天,是行业的复苏,仿佛是回到了黄金经济时代一样,一天捞的尸体几乎是可以比得上从前一年了。
这是最好的年月了。
当然,这是捞尸人与殡葬行业从事者。
对于那些暗中参与了这件事情的江南士族们来说,这就是最坏的年岁了。
就像是大部分普通人的眼里,那个年月其实是最好的年月,大家都在拼命的奋斗,大家都在为了国家的复兴与发展而效力,可是某些人呢?住在农村条件最好的牛棚当中几天,却把自己说的可怜无比,像是住的条件有多差、住了多长时间一样。
.... .....
凉国公府邸
李善长、蓝玉、胡惟庸等几个人坐在一起,脸上的神色阴翳,他们早就是勾结在了一起,别看在朝廷上他们争得死去活来的,其实那都是给朱元璋看的,实际上他们本身就是一伙的。
大家都是出身淮西,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都是开国勋贵,大家的敌人就只有一个。
就是那个不让大家享福的人。
而这一次,不仅仅是这些淮西勋贵们联合在了一起,在凉国公府邸内,还有一个独特的、特殊的人。
袁枚。
李善长的身体微微的前倾,看着面前的袁枚说道:“袁大人,我们听你的建议做了这件事情,现在事情变成了如今这样,我们损失惨重,你们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他神色有些不善的看着袁枚。
事实上,在淮西派的打算当中,本来是没有准备想要这么早就出手试探朱元璋的,毕竟这才开国几年?大家都还没有站稳脚跟,没有摸准皇帝的脉象,手头还没有多少势力。
这种情况下试探皇帝,他们怎么可能得到好下场?
可是在袁枚的劝诫之下,他们还是出手了。
于是,也的确是没有什么好下场,他们损失惨重——他们本来也没有想到,皇帝会下手这么狠,他们本来想着第一次试探皇帝应该会先试探试探?
怎么可能想的到皇帝一来就下死手?
想到这里,李善长的神色更加不善了,他只是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袁枚,手指却在微微的叩击着桌案:“袁大人,此时若是不能够给我们一个交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袁枚不慌不忙,只是淡淡的坐在那里,甚至又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口:“李相不想知道,为什么这一次陛下直接下手这么狠吗?”
李善长眼珠子转了转,心里面一个想法陡然升腾了起来,继而他有些顾不上这些,看着袁枚问道:“你的意思是.....陈氏在其中起到了一些作用?”
他有些狐疑的看着袁枚:“不会是你们这个什么劳什子的反陈联盟故意忽悠我们吧?”
“陈氏为什么要对我们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