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说道:“其实你二嫂说什么,我听着便是。这些年……是我对不住她。”
王明远原本还带着笑意,听到这句话,神色也认真起来。
王二牛背对着过王明远,看向黑山口方向,声音闷闷的:
“当初来能跟着国公爷来边关,是彩凤替我说的话,她说我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做梦都喊着要当将军,拦着不让去反而耽误我一辈子。她说,让我去,她在家守着。”
“而我这一走,就把定安丢给她一个人。她在家里替我守着老小,还得应付三乡五里的闲言碎语,说她男人去边关打仗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可她从来没跟我抱怨过一句。“
“那些年,我满脑子都是打仗、骑马、立功,觉得自己总算能做想做的事情了。一封家书寄回去,只知道说自己在边关多威风,打了多少鞑-子,立了多少功。”
“我从来没问过她晚上累不累,也没问过定安生病的时候,她一个人怕不怕。”
王二牛的声音越说越低:“后来我出事了。那次国公爷和我巡边遇伏,我差点死在回来的路上。消息传回秦陕,她便再也放心不下我,来的西北,路上差点连人带马摔进沟里。“
“定安那时候才多大?别人家的孩子每日都能看见爹娘,他爹常年不在家,后来连娘也走了。”
“这孩子心里若没有一点怨气,那才奇怪。”
“还有老家那些人,嘴上不说,背后不知道怎么议论。说她一个女子丢下儿子,千里迢迢跑到西北找男人,说她不守妇道,说她心野。
这些话,她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过,可我知道,肯定会有人说。”